菀昭等了幾天,終於等來了她。
老夫人也想見見她,便和她一同等著。“見了她你可別耍你的小性子,哪怕你再不喜歡人家,她說什麼話還得聽的。”
“話會聽的,要是她給我開又苦又澀的,我可不吃。”菀昭笑道。
老夫人看向琳琅,溺愛道:“你瞧瞧,這菀丫頭這張嘴。”
“姑娘以後就好好吃藥吧,我會讓她給你開張不苦不澀的方兒。”琳琅笑道。
菀昭又羞又臊,“祖母管管琳琅那張嘴,常來取笑我。”
老夫人拍拍她的背,“已經是大姑娘了,還這麼小性兒。也該長大了。”
菀昭不禁溼了雙眼。
她已經接到了皇后懿旨,十五日就要進宮了。那天她肯定會見到趙睿,久別重逢,還真不知道他會以個什麼姿態出現。
外面的小奴進來,“稟老夫人,姑娘,醫婆安氏已到了。”
“快請進來。”
安氏輕移蓮步,上前號個萬福:“老夫人萬福。”
她抬頭,容顏未先衰,看年紀三十左右。相貌端莊,舉止頗有淑女風範。
老夫人招她過來,仔細看看。“不錯,我看這丫頭素淨的很。”
菀昭笑道:“只要她不開苦藥什麼都好。”
“我這孫女可嘴刁的很,藥一苦了,就擱一邊,誰也喂不進去。”
安氏笑道:“藥都是苦的,可姑娘能不能喝進去,還得看如何引導。”
大家喝彩,果然是有臉面的女醫,說出的話跟其他的顯然不同。
老夫人高興,請她一同用了中飯。說了好些會兒話才肯讓她為菀昭醫治。
為請外人進女兒香閨,府裡的人費了好大的周折,才打點好內庭上下。
菀昭將她迎入房裡。
“看座,府裡清簡,不比從前了。有照顧不周的地方,請見諒。”
安氏環視四周,這閨房尤為典雅。品蘭室馨香,再看架上書卷文玩器物,一看便知主人頗負才情。
她見馮姑娘執著一把團扇。不僅因天越發熱了,還因大家閨秀素有攜扇子的習慣。
蟬翼卷素雲,輕容帶天影。扇上的紗輕盈透明,只飄著紗上的繡花。
她執扇的時候,寬袖便垂了下來,露了一截雪白的手腕,腕上戴著珍珠鏈。珍珠本來就純白無暇,剛好襯她膚色潔白。玉手膚如凝脂,纖纖玉指,盈盈一握。
安氏遇見她十分歡喜,好像看家裡的妹妹一樣。“能得貴府禮遇,妾不勝榮幸。”
菀昭看她也十分滿意,加上觀之可親,便親近許多。
“姐姐不比多禮。我名菀昭,姐姐叫什麼名?”
她在手上劃出名字,“靜宜。”
靜宜笑道:“我的名是常見的,但姑娘的閨名頗有意蘊。”
菀昭笑笑:“左不過是從書裡擇了兩個字。當年我祖父仰慕芮良夫的德行,希冀無論家業、社稷都如菀柳茂盛,因而賜我‘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