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記者大會,田連虎,王家明,吳秀翠一同出席,田連虎和吳秀翠自然是要親自聽見季楚引咎辭職的訊息。
督導組成員作為事件知情人也要求一同出席。
楊月兒和張偉負責會議服務,韓芳舒則退居幕後,做指導工作。
劉小天今天特意到醫院來找孩子的母親,告訴她季楚決定當眾辭去公職給她一個交待,希望能得到母親的諒解,劉程則悄悄去了記者大會,在現場同步通話,可以讓母親親耳聽到季楚的發言。
“請問你就是季楚嗎?”
第一個記者提問,季楚點頭應聲:“沒錯我就是季楚,就是當日錯誤操作,救下那孩子的工作人員,也是這次記者大會的召集人。”
“那你就是承認自己錯誤救援,故意謀害孩子咯?”
季楚輕笑:“我為什麼要害那個孩子?我只承認自己的救人方式有錯誤,但我可沒說是故意這麼做的。”
“可你明知道方式是錯誤,會因此導致孩子死亡,但還是這麼做了,我想是不是故意的,群眾們能看的清楚。”
這些記者,擺明了要把事情往惡意上帶,就是要逼得季楚說錯話。
可季楚早已做好思想準備,不會被她們帶節奏。
“我想請問……”
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別致的聲音,季楚覺得有點耳熟,聞聲望去,竟然是那天在醫院碰到的張雨!
她此刻正坐在後方的記者席,帶著一副黑框眼鏡,身上還帶著一張記者字樣的工作牌。
她竟然是個記者?!
“我想請問,你是否當時已經確定孩子沒有呼吸,才會迫不得已用這個急救方式呢?”
這話一出,眾人猛地一驚,這顯然不是自己人啊!
季楚趕緊抓住機會:“是的,我當時探過孩子的脈搏和呼吸,確實沒有反應,我擔心孩子會窒息,所以才出此下策。”
“那你選擇這種方式的原因,是因為之前接受過訓練,還是憑空想象的呢?”
“當然不是憑空想象,針對溺水者的急救,是要先排出口鼻處的積水和雜物開放氣道,然後以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壓的方式進行初步搶救。”
“那你是否知道,排出口鼻積水必須要在陸地上進行,而且人身要呈俯臥位呢?”
季楚嘆息:“我知道,但當時考慮到已經錯過黃金四分鐘,所以迫不得已才……”
張雨輕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當時雖然知道方式不合規範,可因為錯過黃金救援四分鐘,擔心孩子存活率降低,所以孤注一擲,本質上是想要救那個孩子的命呢?”
“可是他畢竟用了錯誤的救援方式,這很可能導致孩子提前死亡,甚至錯過搶救時機,人命怎麼可以用迫不得已,孤注一擲來衡量,這位記者,你的問話方式可能存在問題吧,明顯偏向季楚!”
田連虎一個簡訊發過去,就有記者立馬開口辯駁,想阻止這個女人繼續問下去。
張雨並不打算搭理他,繼續提問:“季楚先生,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是否其本質是為了救這個孩子,而不是害這個孩子呢?”
“這是當然了!”季楚猛拍桌子:“當時那種情況,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孩子死什麼都不做呢,明知道只有一線生機,我也想為他爭取,我知道是我膽子太大,像醫生說的只瞭解點皮毛就敢動手,可我的行為邏輯沒有任何錯,我承認,是我用錯了方式,但我不後悔救那個孩子,如果孩子死了我才會真正的後悔,當初為什麼不孤注一擲,迫不得已的試一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