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說的太明白你也不懂,反正現在的情況就是,出事之前我已經跟縣局做好了彙報,是季楚不聽勸阻,硬要冒雨下山,導致被困,後又遇著山體滑坡而喪命,這一切跟景區沒關係,到時候有人調查你就按我這樣說,我保你沒事。”
“沒事?”王家明不覺失笑:“我可是聽說,昨晚救援的時候,田鎮長你有意拖延時間跟柳督導大吵一架,有些事不是靠你一張嘴,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放屁!”田連虎猛地拍桌子:“我那是為了保證救援隊的安全才慎重下的決斷,這個柳芝芝竟然敢故意抹黑我,回頭我就去縣文旅局投訴她,這樣的人我這可管不了,讓他們把人帶回去!”
王家明不以為然,動個小小的季楚不難,但他要想動柳芝芝位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當務之急是趕緊清理好道路,把這個訊息儘快上報,至於監察組下來調查事,田鎮長還是想想能不能堵住悠悠眾口自圓其說吧。”
田連虎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與王家明格格不入,看他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先前他早盼著景區能做出一番成績,他也好離開這裡,如今死了個督導員,他這兩年都別想提升遷的事。
此刻王家明也不想繼續給田連虎面子,他都想好了,要是縣局來調查他一定如實彙報,反正昨晚他也沒去現場,乾脆把主要責任都推給田連虎。
死了個督導員,又死了個貨車司機,他這個鎮長也難逃問責,揹著兩條人命,他還能怎麼翻騰?
田連虎看出了王家明的心思,忍不住嘲笑他小家子氣度。
“我說王書記啊,你就是這脾氣,所以才會爬不上去,我都說了,是季楚不聽勸阻和安排,私自下山,你就說吧,他下山的事是不是私自決定?有沒有跟景區彙報?咱們有明文規定,惡略天氣要出行必須先跟景區彙報申請,你可有收到他的申請?”
“這……”
他的確不知道季楚為什麼要冒雨下山,但誰能想到會突然山難。
“說不出來了吧?那就是沒跟你申請,我自然也沒接到他的申請,至於許督導那邊我也已經問過,壓根不知道季楚去哪了,這還不算私自?咱們可是後來才知道他是去接柳總的。要分清楚先後次序!”
“許督導親口說的?說她不知道季楚的去向?”
“這還不是我通個氣的事?許督導肩負重任,自然知道事情輕重,再說了,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景區著想,王書記別忘了,景區可是咱的地盤,他們這群督導完成工作就走了,但咱倆可是定在這的,還指著它來翻身!”
王家明的心思又稍稍動了一下,要說田連虎確實有這個本事,他這個說法也未嘗不可,假如真如他說連許雲都已經跟她統一口徑的話,那就算是假的也成了真的。
再說季楚的確是不受縣局重視,與其說是下調不如說發配來的更好。
如今遇難死了,也許這個善後工作根本輪不到他來操心?
可,他該與這個田連虎串通嗎?
不行,沒有親眼看到季楚死,王家明此刻做什麼都不算保險,若真死了,再考慮剩下的事也不遲。
“不管如何,還是等鎮上的訊息傳過來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快清掃道路排查風險,安穩人心,其他的之後再說吧。”
王家明最多的考慮還是自己的後路。
田連虎冷笑,已經開始著手安排人進住建局的事宜,他該安排誰好呢?二表姨家的表妹好像還沒分配正式工組,那水靈靈的保證能讓唐宏偉喜歡。
好,就安排她過去!
想到這,田連虎的嘴已經快咧到了後腦勺。
景區大門口,柳芝芝除了等訊息已經沒有任何辦法。
她的眼睛哭的痠痛,但還是期待前方能看到季楚完好無缺的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