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檸秀眉向中間一擰,摁住心底翻湧起來的厭惡,搖了搖頭,“不好意思,丁先生,我並沒有考慮過這些。”
“沒關係,現在考慮也不遲。”
丁季世說著就繞過元道,袁小紅立刻站起來,讓了個座兒,他一屁股便坐到了程青檸身邊,正好侍者送上了Y國餐的第二道主菜——海鮮拼盤。
丁季世立刻笑著去拿程青檸的碗,“這可是從Y國空運過來的烏賊,我給你盛點。”
程青檸滿臉都是拒絕,她本來不太喜歡海鮮的腥味。
元道斜眼掃過丁季世,伸手附在程青檸的碗上,“不用麻煩丁總了。我看你對Y國餐的瞭解可能並不像你自己說的那麼精通,照顧好自己就行,青檸這邊還是我來吧。”
此言一出,整個飯桌的空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
丁季世面上的笑容瞬間化作深深的不屑,放下刀叉,用一種說不出的生冷眼神盯住元道,“聽起來元先生對Y國很瞭解?”
“一般,反正比你強點。”
元道聳聳肩膀,側身拿過平臺上放的另一瓶香檳,輕輕撬了撬瓶塞,同時以極輕的幅度慢慢搖晃瓶身,接著瓶塞便很安靜的掉了出來,發出一聲微弱的“乒”。
“這才是香檳的正確開法。”
“元道,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丁三爺在Y國生活過那麼長時間,你連涼城都沒有出過,你還真敢說?”袁小紅回過神來,怒喝道。
然而,反駁他的卻不是元道,而是剛剛送完菜還沒走的Y國廚師。
“哦上帝,這位女士,您究竟在說什麼,這位先生開酒的方式是我見過最地道的。”
“我是這座餐廳的主廚,已經做了三十八年。”
“我敢保證,就算是在Y國這也是一流的手法,如果我沒猜錯,這位先生一定經常出沒於Y國的上層社會。”
“至於剛才那位先生,或許是在Y國生活過吧,那些小餐館的開酒手法我並沒有認真去關注過。”
他是用Y國語驚歎的,旁邊的侍者迅速幫他們翻譯成了普通話。
所有人都是一愣,程老爺子正準備開罵,話到嘴邊卻卡在了喉嚨裡,兩隻渾濁的眼睛中滿是驚悚。
丁季世更是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位廚師,整個人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元道淡然的衝廚師點了點頭,用純正的Y國語說了聲,“謝謝。”然後伸手拿過程青檸的酒杯,倒了半杯,旁若無人的放在她面前,“香檳是開胃酒,可以喝一點。”
“你會說Y國語?”程青檸驚訝的看著元道,比起剛才丁季世的表演這讓她驚喜得多。
“嗯,會一點。”元道放好酒杯,順便還給丁季世和另外三個長輩也倒上,主人般招呼道,“別客氣,剛上桌的時候口感最好。”
程老爺子終於回過神來,看著丁季世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臉色,趕緊打圓場,“丁三爺別在意,不知道這小子以前在哪個Y國餐廳打過工,這開酒的手藝學得是不錯。可是屁用也沒有,掙那三瓜兩棗,還不夠給我家青檸買套化妝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