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澐和蕭珞對視一眼,一齊看向吳慶巖。
吳慶巖直到現在,在兩人或者在其他任何人眼中都只是一個金丹後期離金丹大圓滿還差一點兒的修士,可一路同行而來到現在,尤其吳慶巖還絲毫不受薛澐和蕭珞兩人一同釋放出的元嬰修士的威壓影響,足以見得……
他不可能只是一個金丹修士,很有可能也早便是元嬰期了。
吳慶巖感覺到兩饒目光,拱手抱拳:“兩位道友不必在意我,想做什麼便去做,只要允我跟著就是了。”
薛澐看了蕭珞一眼,蕭珞皺了皺眉,微微點零頭。
暫時達成一致的三人,扔下了前山躺倒一片的玄清門低階弟子,徑直穿過大殿,往玄清門的後山而去。
進入後山範圍,很快三缺中因為本源之力的存在感知最為敏銳的薛澐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靈力湧動的異樣。
薛澐飛身朝那個方向而去,跟薛澐算得上默契十足的蕭珞緊隨而上,倒是吳慶巖稍微慢了一步,仗著速度夠快也沒有被落下。
這裡看著很明顯應當是玄清門的一處禁地,倚著山壁縱深進去的一個範圍看起來不算的山洞,山洞之外用青石白玉砌起大門,門上不僅有玄清門的標誌,周圍還帶著蔓延至山壁之上的符籙暗紋。
與明省谷的後山閉關之所有些相似,不過這裡建起的這個洞府顯然比明省谷後山的那些都要大上一些,也顯得精緻華麗了不少。
薛澐能夠感覺到的異樣的靈力湧動,正是從這洞府之中,緊閉的石門之後傳來的。
能在這之後閉關,除兩現在為止都沒有露面過的玄清門的那位掌門之外……
還有可能,是坐鎮玄清門的那位分神期的太上長老。
薛澐想到了,蕭珞自然也能想到,而另一邊吳慶巖也已經從衣袖遮掩的手臂上摘下一個看起來灰撲頗玄鐵手環。
幾乎是手環摘下來的那一瞬間,元嬰修士的氣息再無遮掩。
果然。
吳慶巖當年是跟如今的沙海城城主段承恩同樣上了城主候選人名單的之驕子,修行賦和領悟能力絲毫不遜於最終登上城主之位的段承恩。如今段承恩即便因為管理沙海城不能專心修行也已經是元嬰後期的修士,當年與他相當的吳慶巖沒道理數年來一直卡在金丹期不得寸進。
原來,吳慶巖也早就踏入元嬰,也是元嬰後期的修為,離元嬰期的大圓滿也只剩一線,甚至比沙海城之中的城主段承恩的修為還要高上一些。
然而此時不是顧著這件事的,而吳慶巖有意隱藏修為低調處事這樣的選擇也沒什麼,與他們無關。
但是吳慶巖選擇在這個時候摘去手環暴露修為,顯然……
是在對已經決心一戰的薛澐和蕭珞兩人表態,他不會離開,還要留在這裡。
畢竟與先前在贛城,和在玄清門前山的時候情況不同,如果只是金丹期,他留在接下來元嬰期甚至還極可能有分神修士存在的戰場上只會礙手礙腳,不論他自己是不是在意自己的安危生死。但如果他是個修為還在薛澐和蕭珞兩人之上的元嬰期高階修士,那麼情況就完全不同了。他是有足夠的能力留下來一戰的。
薛澐和蕭珞見此微微一驚,但因為先前就有猜測也不算太意外。薛澐深吸一口氣,蕭珞已經動手開始佈陣,吳慶巖也調起全身靈力……
如同先前在玄清門的山門處擊碎了山門石壁的那一劍,薛澐的洗華劍再次凝力,朝著那道擋在眼前的石門全力一擊——
而這一次,薛澐跟在山門那時候也有不同,她用的不是普通靈力,而是呼叫起了金色的本源之力。
一劍過去,石門之上的防護結界在金色的本源之力的侵蝕壓制之下一層層迅速瓦解,青石的大門轟然碎裂,而下一刻,眼光一厲的蕭珞急速上前攬過薛澐的腰身帶她迅速躲開,從碎裂石門的煙塵之中激射而來的一道凌厲的火系法術。
那道火光並不是尋常火焰的樣子,顏色偏暗像是乾涸聊血跡,帶著讓人不適的詭異感,在薛澐躲開之後急速撞上後山與前山分界的那間玄清門的大殿。
巍峨的大殿頃刻間毀於一旦,其上甚至隱隱燃起暗紅色的火焰,慢慢地將大殿的殘骸燒成飛灰,徹底消散。
也許是沒有了石門的遮擋,沒有了石門上那些儘可能隔絕氣息的陣法的阻攔,薛澐和蕭珞兩人都很輕易地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不久之前,他們才在清州的贛城感受過的氣息,而那時候,贛城的周圍,還有成千上萬的妖獸獸潮。
石門之後洞府內透出來的氣息,方才直衝著薛澐而去的那道靈力的法術攻擊的氣息,竟與當日贛城之外埋設的那些石塊,尤其是贛城之內掘地三尺找到的那枚作為陣眼的妖丹的氣息,如出一轍!
而這時候,一道帶著怒意和幾分倉皇的男聲響起:“何人敢來玄清門放肆!”
煙塵很快消散,洞府之內一片昏暗肉眼看不清裡面有些什麼,但此時已經有一個身著潔白長袍的中年模樣的男修站在損毀的石門碎塊之上,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觀其修為……
“元嬰後期。”吳慶巖皺了皺眉:“只是似乎境界不穩。”
如此,這人,應當就是如今玄清門唯一剩下的一個元嬰期的修士,玄清門的掌門。
不只是吳慶巖透過修為判斷出他境界不穩,薛澐和蕭珞哪怕只憑他的模樣也能看出他狀態並不好。臉色蒼白眼底帶點兒青黑,嘴唇上沒有多少血色頭髮都有些乾枯之福此時雖然將背脊挺得筆直地立在他們三人和洞府之前,卻整個人透著一股虛弱。
玄清門的掌門……怎麼會在自家的地盤上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