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滄州遇到唐凌對薛澐和蕭珞而言是個意外,那麼從唐凌這裡聽到或猜到許多重要訊息,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唐凌和他父親唐巍不是普通身份地位的唐家人,卻是外界甚少有人知道存在的唐家人。
在綿州薛家和滄州李家已經明確站到中州馮家對立面的時候,唐家明面上並未表態,而暗地裡,唐巍和唐凌已經分別代表唐家與薛家和李家暗中接觸。
唐家跟薛家同處綿州,接觸起來本該最是容易,只是唐家的駐地和薛家相隔甚遠,而在薛家李家鬧出事情之後馮家加大了對唐家的管束,因而最終去跟薛家接觸的任務落到唐巍身上。唐凌就更是簡單些,原本他跟著父親唐巍和母親錢婆婆在巧州邊境生活的時候,明面上就是走商的身份,時常往來滄州,如今再恢復當時的模樣扮做商人跑去滄州接觸李家也並不奇怪。
只是,能在這個時候代表唐家,還能被薛家和李家兩家接受……
唐凌在最初被他們所的跟九井守護家族有關的話驚住之後,又在瞧見猶豫片刻凝出金色本源之力的薛澐之後……
緩了好一會兒,才頗有些感慨地跟他們繼續分享訊息。
用唐凌的話:要對得起薛澐肯對他亮出本源之力的信任。
關於唐巍和唐凌身份的問題,唐凌回答的倒是乾脆:“唐家現任族長,是我大伯,父親同父同母的嫡親兄長。”
薛澐一愣:“我一直以為,唐族長是老族長的獨生子……”
唐凌嘆了口氣:“自幾十年前父親執意要娶不能修行的母親,並跟她一起在其他州府定居之後,唐家對內對外,便當做沒有父親這個人,如同除族一般。”
蕭珞聽出唐凌話音裡的意思,微微笑了笑:“但也只是做個樣子?”
唐凌也坦然:“父親和我的名字一直都在唐家族譜上,只是這件事……在這一回父親和我回去之前,只有祖父和大伯知道。”
“……防著馮家?”薛澐緊皺著眉頭試圖將所有線索聯絡起來推理:“馮家暗中把控唐家,唐家的老族長想讓自己的一個兒子能夠脫離這種掌控,所以藉著與普通人成婚……”
“不。”唐凌搖搖頭:“或者……對了一半。”
“一半?”
“父親與母親……是真心的,當年為了跟母親成婚不惜放棄唐家身份,也是真的。只是當時……恰好出了另外一件事,讓原本還並不樂意的祖父和大伯,順水推舟,成全了父親的心願。”
“另一件……”蕭珞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與元州定元城的那個唐家人有關?”
唐凌聞言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們已知道那麼多九井相關之事,甚至薛道友還……你們知道那個人是唐家人,想來是進去過元州的九井秘地了。既如此,我也不瞞你們……唐家是元州九井的守護者家族,即便唐家遷到了綿州也還是。只是馮家雖然看不上元州的荒蕪,卻將九井秘地附近把持得很牢。而想要真正……控制元州九井之地,需要唐家血脈的人充作‘鑰匙’。”
“……馮家選了唐……先生?”如今薛澐和蕭珞兩個都是元嬰期的修士,修為比現在的唐巍還要高上一點兒,過去的“前輩”的稱呼已經不合適了。
“算是吧。”唐凌垂著眼:“與其他們選中的是父親,不如……選中的是父親的孩子。”
“呃……”薛澐微微一愣:“可是當時……唐先生和錢婆婆還沒有成婚,你還……”
“是唐先生未來的孩子?”蕭珞插口進來猜測道:“馮家人不希望被他們掌控的那個唐家的孩子,知道自己是……唐家人?”
這話得有那麼點兒矛盾,可細想下來,卻極為順理成章。
也很符合當時,薛澐和蕭珞在元州定元城裡見到的那個“公子”的做派。
他恐怕是真的將自己徹徹底底當成馮家的饒。
所以……
馮家其實是打算在有唐家血脈的孩子,在唐家饒“操作”之下成為九井秘地守護者傳人之後,就立刻將孩子帶走,由馮家撫養長大,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