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的這個時候,唐凌並不曉得眼前的這兩個算是久別重逢的人,正是如今在九州大陸上鬧出了那麼多大事的苗州明省谷的掌權人。
“蕭道友,薛道友。”唐凌拱了拱手,臉上倒是露出些笑意來:“好久不見。”
“唐道友。”既然如今薛澐和蕭珞兩個是假作金丹修士的,此時與唐凌仍舊平輩相稱倒也恰當。
唐凌與兩人見禮過後頓了一頓,往兩人身後看了看:“不知……蘇道友和周……罷了。”
唐凌看起來本想也問一句之前見過的蘇潤和周煙,但著著卻突然停下,閉嘴不再問。
薛澐微皺了一下眉頭。
看來……
“唐道友……知道巧州周家的事?”
唐凌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些帶著唏噓之色的苦笑:“……是,知道一些。”
不只是周家,顯然唐凌也知道周煙是周家的人,甚至也知道……馮家人正在尋找周煙這個巧州周家的漏網之魚。
“這裡怕不是話的地方。”唐凌左右看了看,對兩人提出了邀請:“我如今在鎮上有個院子落腳,只我一個,並無同行,也沒有隨從。兩位道友……可願過去坐坐再這些?”
唐凌特地指出“並無同行,也沒有隨從”,多半是為了安薛澐和蕭珞的心。
兩人是周煙的好友,周煙與周家的關係,周家被仇家滅門,仇家與馮家的關係,眾人所知的馮家與唐家的關係……
從這些上面考慮,薛澐和蕭珞多對他這個唐家人多些防備也是應該的,就算他先前跟父親唐巍幫助過他們一回也是一樣的。
人之常情,唐凌理解,也並不介意,甚至也願意貼心地儘可能打消他們的顧慮。
薛澐和蕭珞並沒有異議,跟著唐凌去了離得並不遠的院落。
等在桌邊坐下,話題便又回到了周煙和周家上面。
還是唐凌自己主動開始起的:
“周煙道友的事……我的確知道。”唐凌的臉色有些不好,也露出了幾分歉意來:“先前唐家……跟馮家的確多有聯絡,搜捕周道友的命令,唐家也接到了,所以……”
“……命令?”對其他內容並不算意外的薛澐,敏銳地抓到了唐凌話中的這個字眼。
唐凌對薛澐的關注點有那麼點兒驚訝,隨即卻又是苦笑了一下:“唐家雖是四大家族之一,卻是排在最末的那一個,比不過薛家和李家,跟馮家還算能有一點兒對抗的能力。許多年前便……跟在馮家之後了。表面是光鮮,內裡如何,只有同為四大家族的其他家的人才知道了。”
薛澐抿了抿嘴,沒有什麼。
唐家跟薛家一樣都在綿州之內,所以薛澐作為薛家出身的人,的確是聽過一些唐家的事情的。薛家跟唐家的關係並不好,即便共處一州之地也少有親密往來,還不如與綿州分列一西一東的滄州李家來往密牽四大世家馮薛李唐,唐家也的的確確是實力最末,話語權最的那個。
不過當初還在薛家的薛澐倒是的確不怎麼清楚,唐家唯馮家馬首是瞻這件事的。
唐凌看了看雖然皺起眉頭沉思,提過周煙之後臉上卻沒有什麼悲傷沉重之色的薛澐,多多少少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周道友……還安全吧?”
薛澐沉默了一下,點零頭。
唐凌笑了笑,嘆息了一聲:“……那就好……”
“唐道友可知道,巧州周家為何被馮家盯上?”
這是蕭珞進入這個院在桌邊坐下之後,問出的第一句話。
聽到這個問題,唐凌明顯愣了一下,連眼神都有一瞬間的複雜和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