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那麼多眼線守著頑州和苗州邊境的必經之處,就是為了防著你逃過來。”
“可不是?”田不苦長出了一口氣:“先前我也不是沒動過往苗州逃的念頭,但一來馮家那邊兒防得嚴實,二來……二來我明面上到底是馮家的客卿,也不知道貿然來闖苗州會是個什麼模樣。到底還要多謝恩公谷主!若不是您啊,我怎麼能順順利利地進來苗州呢?”
“……先回谷中吧。”
田不苦這話,薛澐有點兒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苗州這塊地方的特別,她到現在還沒有弄明白。
不過她覺著,大約……與她不久前在苗州九井之外感覺到的那些人有關。
田不苦點頭應下,跟在薛澐身後御風而行,腳下卻不像薛澐一般踩著飛劍,而是踩著……一隻葫蘆,跟薛澐第一次在那個山峰之上遇到被追殺的田不苦時可不一樣。
這個田不苦倒是解釋過,他這葫蘆是他早年得到的一個法器,比御劍省些靈力,旁的倒都不突出。先前並不拿出來用也是因為他在馮家做客卿的時候用過這葫蘆,逃命之中怕露出來顯露行跡,便一直藏著掖著,直到進入苗州之後才稍稍有哩子。
田不苦原本是坐在葫蘆上跟在薛澐身後疾行的,等瞅兩眼一旁立在飛劍上的薛澐,又對比一下自己這舒舒服服坐著的模樣,想了想還是站起身,見薛澐看過來,連忙笑著道:
“託恩公谷主的福,自我成了馮家的客卿之後,可再沒有機會踏足苗州,看這裡的風光了……”
薛澐卻是沒有被他這句感慨影響:“苗州少妖獸,對散修而言沒有多少吸引價值,通常不會有人過來的。”
“呃……嘿嘿!也是,也是,恩公谷主得對……”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啊?”田不苦微微一愣:“不是!恩公谷主!不是好了明省谷收了我麼?怎麼……您這不是要反悔吧?”
“……留在明省谷專心修行自然也是好的。不過,一直困在谷中困在苗州,也不是你期望的吧?”
田不苦頓了一頓,笑道:“先前與恩公谷主遇到的那座山上,烏頭鳳荒毒火痕跡要留上很久。我在那兒留零兒東西做零兒手腳,只要大肆搜查的馮家人查到那座山,看到那兒的痕跡,就很可能會以為……我被那六個人追著遇到了蘊靈的烏頭鳳凰,混戰之中不敵,我等七人盡數身隕。唔,等再過些時候尋不到我的蹤跡,聽不到一點兒風聲,大概就會更信一些了。到那時候……只要我心些,在外行走也就沒有太大問題了。”
薛澐聞言深深地看了一眼田不苦:“……你有打算就好。”
田不苦還真是有些本事的……至少當時她就沒有察覺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這麼多的動作。
進入苗州,回明省谷的路上,薛澐收到了傳訊。
是陸巖發來的傳訊。
蕭珞已離開明省谷,離開苗州帶谷中一些三代成員往相鄰的清州而去,如今陸巖帶李嫣然李嫣檸和上官渺等人駐守明省谷。
收到這個訊息,薛澐非常意外,眼瞧著離明省谷已經不遠,便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一貫喜歡插科打諢的田不苦也瞧出明省谷應該是有事發生,剩下的路程難得沒有打擾,跟著薛澐加快了速度,大半日的功夫便趕了回去。
薛澐帶田不苦進入明省谷,提前收到過訊息的陸巖已經準備好田不苦的身份玉符,谷中跟田不苦有過交集的李嫣檸和蘇潤一併來見過,唯有周煙閉關並未出現。
李嫣然跟著李嫣檸一起過來,一見面就對著田不苦躬身行了個極為鄭重的大禮。
把正扯出笑要跟眾人打招呼的田不苦嚇了一跳。
“哎哎哎,這位妹子,咱們以後都是同門,你……”
“田前……呃……田……田……田師弟?”
李嫣然本來想順口稱呼“田前輩”,畢竟之前她聽李嫣檸提起田不苦的時候就是聽的“前輩”的稱呼,只是眼下雖然修為差了許多,但好歹都在金丹之境,也不算是前輩了。而且正如田不苦所言,他已是明省谷三代成員之一,兩人已經是平輩。同門平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