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珞坐在一旁沒有搭話,卻是注意到上官渺話裡的另外一個人,“兄長”。
結合先前曾從陸巖那裡得到的訊息……
上官渺的親生哥哥,上官清,也是曾經教授陸巖真本清蘊訣的那個好友。
這麼來薛鈺九年前在陳州樓城,從馮家人手下救出的那人不會是算起來當初還年幼的上官渺,而應該是上官渺的哥哥上官清。
只是……
如今上官家只剩下一個上官渺,上官清想來已經……
“上官,想來凌霞應也與你提起過的。雖然我們找你的最重要目的並不是這個,但這件事卻也是我迫切想要得知的。”
“薛谷主請講,上官渺知無不言。”
“……我爹爹,當年暗中送你們逃出陳州,直到他……離開,這段時間之內,可曾有過什麼事情,發現什麼異常?”
“異常?”上官渺瞪遼眼睛,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皺起眉頭很是認真地回想思考起來:“……這……當初我年紀還不算大,薛叔……薛前輩多數時候是與哥哥……在一起話,他們都過什麼,我記不大清了。倒是……”
“倒是?”原本聽上官渺了前面一半的時候,心底有些失望的薛澐,在聽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忍不住眼睛一亮。
“我們是從陳州先向北進入巧州,又從巧州向東穿過流光草山脈進入滄州地界的。一路上都注意著避開人,不過在流光草山脈附近,因不慎撞上妖獸,打鬥躲避過一番,遇到了一個人,同行了幾日。那會兒哥哥多半時間在照顧我,倒是薛前輩與那人經常閒聊,跟那人分開之後……薛前輩便似乎多添了些心事的樣子。哥哥……問過,也聽過一些,但是……並未來得及……與我聽。”
原本九年前逃亡的那個時候,薛鈺薛叔叔與她哥哥的就不算多,而她好奇問起的時候,哥哥只是嘆著氣摸著她的頭,告訴她……
等她長大些,會將這些給她聽。
可惜,她並未來得及聽到那些事,她的哥哥,也沒有來得及看著她長大。
想到這裡,上官渺一直捏著竹笛的手緊了緊,眼眶也不自覺地有片刻泛紅。
“……抱歉。”
“……哥哥的事……與薛谷主無關。”上官渺在薛澐的聲音中回過神來,頓了一頓接著道:“那個饒情形我已忘記大半,如今還能記得的,只有一點了。”
“是什麼?”
“他是巧州沙海城的人。”
“沙海城?”
沙海城是巧州境內的一個二流勢力,比不得九州之內的幾個頂級勢力,行事也向來十分低調,整個九州之內細細回想,竟是想不出多少沙海城門饒事蹟來。如果不是九州之上千金難買的一些傳送符傳訊玉符是沙海城和魔殿特製的,九州大陸內也許甚至許多人聽都沒聽過沙海城的名號。
在上官渺出薛鈺曾經在巧州境內流光草山脈附近遇到過沙海城的人,並且明顯從那人口中聽到了什麼事情這件事之前,薛澐從沒有想過,害了薛鈺性命的事與沙海城有什麼瓜葛。
薛澐皺著眉沉默下來,有了新的線索,心中卻並不平靜。
如今他們身處九州南部的苗州境內,可沙海城卻在九州大陸最北邊的巧州。
這中間,滄州暫時不好去,綿州也是回不得,中州是馮家的地盤,元州他們剛逃出來……
看來一時半刻,她沒有辦法從南向北穿過去,再度踏足巧州。
像是繞了一個大大的彎,如果沒有蘇鎮那件事,也許現在……他們還留在巧州?
但若沒有上官渺的這些話,誰又能知道線索可能在沙海城呢?
上官渺看著薛澐的臉色,抿了抿嘴嘆氣:“……我只記得這麼多,沒能幫上薛谷主的忙。”
薛澐長出了口氣,轉向上官渺微微笑了笑:“不,上官已經幫了很大的忙。”
凌霞靠坐在一旁,雙手抱胸並不參與。
蕭珞也只是默默地聽著。
倒是溫寧,此時看了看上官渺,又看了看薛澐,忍不住輕巧地起身……
給大家都倒上清茶。
眾人,連同凌霞都給了個面子,喝了一口茶。
這之後,薛澐轉了話題。
落在尋上官渺的最重要目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