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咱們無法多留。”
聽到薛澐沉重地嘆氣,蕭珞笑了笑,走過去伸手揉起她的頭髮:“是咱們兩個大意了,估摸著一入城就被盯上了,如今就算留下也沒法低調些地打聽訊息。”
薛澐心裡壓著事兒,一時也顧不上他又把自己頭髮弄亂的動作:“若咱們兩個沒有晉入金丹,還是築基……可能還更方便些。”
蕭珞搖了搖頭:“馮家人呆在這處地界必定有所圖謀,看著這模樣還是不欲更多人知道的事,既如此,只要經過靠近這兒的陌生修士,不論深淺都會被注意到的。金丹也只是比築基更顯眼了一些,從結果而言,沒什麼區別。”
“……以馮家如今在九州大陸上的威勢,到底是什麼事,需要這樣心避人?”
蕭珞眯了眯眼:“不便以馮家的身份去做的事。”
薛澐又嘆了口氣,眉頭緊擰。
明知有事,明知有古怪,可偏偏,他們如今卻是不好查探。
甚至,他們兩個若不盡快離開,反而在定元城久留,怕是就算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探,也會被馮家在這裡的人猜疑忌憚,甚至……
動手除去。
只有他們兩個,對上定元城內的馮家勢力,就算能夠依仗本源之力甚至昆吾刀取勝,卻也等於徹底暴露在馮家這個龐然大物面前,還未必能夠探知馮家人在定元城的目的因果,實在容易得不償失。
“話回來。”前一件事想不通,薛澐便轉而想到另一樁一閃而過的疑惑:“定元城也是元州地界上難得有名字數得上的城池,卻也沒有珍寶閣的蹤影。”事實上,一路行來,珍寶閣在元州各處的店鋪數量的確……遠少於其他州府,也不知是不是嫌棄元州荒蕪少人,真做起生意沒有什麼賺頭的緣故。
“珍寶閣開遍九州,卻遊離各世家門派勢力之外,從不參與九州大事,只一心賺靈石銀錢。”蕭珞著頓了一頓:“背後,卻不知道是哪股勢力坐鎮撐腰。”
“我依稀記得,早些年爹爹曾過,珍寶閣,才是真正不會管修士間的爭鬥角逐的中立勢力。”薛澐輕聲道:“當時還,未曾多想,如今回憶爹爹的話……珍寶閣不可能是普通人開起來的,背後定有修士勢力參與,可即便如此也能做到不牽涉到九州修者的爭鬥之中,擯棄私心,不傾向任何一方,當真是……太過不容易。”
蕭珞沉默片刻,輕笑了一聲:“若定元城有珍寶閣的商鋪,如今情形之下倒可以去逛逛瞧瞧,試著探探訊息。”
蕭珞的,也是先前薛澐曾想過的。
只是可惜。
“……我們明日離開?”
蕭珞挑了挑眉頭:“不查查這件事,你心裡會踏實?”
薛澐勾起嘴角:“確實不會,如今這般情形……實話,碰到什麼我都容易多想,一想就放不下,總想弄清楚。定元城這般明顯的違和,我確實有心……但就像先前的,我們留下來也查不到什麼,反而會多生事端。倒不如先離了定元城,繞去周邊瞧瞧。”
蕭珞眼裡漾出淺淺的笑意,輕輕拍了拍薛澐的腦袋,帶著點兒讚許之意:“不錯,若真有什麼,就算定元城是中心,周圍的地方也很有可能會有些蛛絲馬跡。與其呆在城中,馮家饒眼皮子底下,倒不如先離了這裡,迂迴些打算。”雖然很大可能收穫不會比這定元城中的多,但總是更穩妥些的選擇。
薛澐也微笑起來:“還有今日與我們擦肩而過出城的那個馮家人。不是回去傳訊息的話,就是領了任務在身需要出城。若真是這樣,就是,定元城之外的某處,他們也有安排打算。”
蕭珞點頭:“只是,需得登上兩日再離開。”
既然來定元城是為了“修整歇腳”,就得把這個“修整歇腳”做得更用心些。
……
於是,落腳定元城的這兩日,蕭珞和薛澐除了偶爾在街上走動買些東西外,大部分時間都呆在佈置了簡單陣法的院子裡並不出門,似乎對城中的一切皆不關心一般。
但這卻並不妨礙,兩人對那一行馮家人有些淺薄的瞭解。
城中的人,尊稱那些人為“大人”,稱為首的那個華服公子為“少爺”,從未聽有人帶上姓氏或是名字,好像城中眾人不論是普通人還是低階修士,都並知道這些饒來歷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