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人少的鎮,入夜之後格外寧靜。
鎮外的不遠溪邊上,薛澐正坐在樹下仰頭望著上的月亮,愣愣地有些出神。
等聽到腳步聲回過神來,轉頭便瞧見了慢慢朝她走過來的蕭珞。
蕭珞什麼也沒,走到了薛澐身邊坐下,也仰起頭朝上看。
薛澐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先開口問起來:
“蕭珞,你……”
“怎麼?”
“你……總不會是白日裡沒有來得及,晚上特地出來,訓我一頓的吧?”
蕭珞嗤笑一聲:“我在你眼裡就那麼氣?”
“……是啊。”
蕭珞轉過身,抬手就用指節敲了薛澐的腦門一下:“你還真敢‘是’?”
蕭珞敲的這一下控制了力道,並不疼,薛澐眨了眨眼睛,微微低下頭:
“……讓你擔心了。”
蕭珞看著薛澐,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嘆道:“到了這鎮沒見著你,又估摸著路程等了幾日……我就猜到,你去做什麼了。”
“……不怪我?”
“你做得對,如此,的確更妥當了。”蕭珞嘆著氣又揉了揉薛澐的頭髮:“我的澐兒,成長了許多。”
薛澐沉默了一會兒,慢慢地傾身過去,靠在了蕭珞肩上。
“蕭珞。”
“嗯?”
“我去頑州這段日子,其實……有許多收穫。”
“嗯。”蕭珞輕輕應了一聲,一隻手撐在薛澐身後扶著讓她靠得更舒坦些。
“……我真的查到上官渺的蹤跡了。”
蕭珞眉心一動,多少有些意外:“上官渺?你找到了?”
“沒有,只是……查到蹤跡,知道可能會在什麼地方。”
蕭珞抿了抿唇:“如今見李嫣檸無恙,你要動身?”
薛澐愣了一下。
的確,若是沒有凌霞……她的確會在見過李嫣檸之後,再動身往苗州去找上官渺。
儘管當初去頑州尋上官渺是為了李嫣檸的事,如今不管怎麼李嫣檸的事都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但……
這件事,既然開始了,她就想要做完它。
尤其,趁著這個李家最是憋氣憤恨的關頭。
元徹,絕不能放過。
不論有沒有李嫣檸的事。
薛澐怔了一下,還沒等開口解釋,蕭珞撐在她背後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肩頭,輕輕一握:“蘇潤和周煙明日一早就要動身回巧州,已經耽擱很久他們不好再留,李嫣然一時半刻不能從滄州脫身。但李嫣檸身上有傷,既需要躲藏也需要靜養照料,除了你我,沒有別人了。若是定要有個人離開,我走這一趟比較合適,你留下照顧她。”
薛澐笑了笑搖頭,在蕭珞眉頭皺起來的時候仍舊靠在他肩上,微微仰起頭看過去:“我不離開,你放心。上官渺可能會在的苗州,已有人幫我去瞧了。”
雖然元州荒蕪少人,這處鎮沒有修者的痕跡,兩人此刻所在的河邊也是偏僻無人,但開始到薛澐的頑州之行時,蕭珞還是十分順手又隱蔽地迅速結了一層結界,又布了警戒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