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霞低下頭,將他的手從自己肩頭扯了下來。
“霞?”
凌霞上前一步,將自己的額頭靠在他肩膀上:“方燁。”
“嗯?”
“當年的願望,更重要的是與你一起,反倒不是……九州風光。”
方燁一頓,心頭不出是暖還是澀。
“所以……”你別放棄……
方燁抬起手,輕撫上凌霞的背:“……嗯。”
被主人又一次“無情”地拋棄到了桌上,雪團兒委屈地趴下了耳朵,爪子在桌面上撓了又撓,抬著腦袋看了看自己最是喜歡的主人,又看了看又一次“霸佔”了主饒凌霞,哼哼唧唧地轉過身,用屁股對著兩人。
就算是一隻絨兔,它也是有脾氣的!
……
獨自回到客居的木屋內,儘管先前已用靈力烘乾了衣裳頭髮,此時仍舊帶回了一身的寒涼和溼氣。薛澐在桌前坐下,看著桌面上跳動的燭火,心底升起許許多多的疑惑,以及惶然。
九井的一切,都是她所不知道的,所謂九井秘地究竟什麼樣子,她也完全沒有概念。
事實上,方燁沒有問她便沒有主動提,她身上的“本源之力”,其實得到得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的本源,不是來源於綿州薛家所守的九井秘地,而是來自巧州境內,與滄州相連的邊境之地那片流光草山脈中,從那條莫名出現癲狂不已的巨蟒身上。
如果那裡也是九井秘地之一的巧州九井,守護的家族多半已經凋零消失。而無人看守的九井經年日久之後被那條巨蟒誤打誤撞闖了進去,不知如何強得了“本源”,卻因沒有九家血脈而受了反噬,出來撞上了正在那附近的蕭珞和薛澐。
如果這個猜想正確,那那片流光草山脈後來的異狀也許便可以解釋。
只是……
薛澐總覺得,有哪裡違和,不大通順。
還有那處深山幽谷,那兩個模糊的人影,以及……
蕭珞的昆吾刀。
若那裡真的是九井秘地,昆吾刀的碎片又為何會封在那裡呢?昆吾刀和九井之間,又是否有什麼關聯?
薛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想著再過幾個時辰便要去頑州方家的九井秘地,既有些好奇期待,卻又十分不安惶恐。
總覺得有什麼,會從這開始改變。
薛澐站起身,幾步走到半敞的窗邊,透過窗子,目光略過昏暗的庭院,慢慢移到烏雲遮蔽不見月光的空鄭
“……蕭珞,你對了……”她一個人,果然,有些怕的。
……
第二日清晨,前一晚都沒有休息好的三人聚在木屋外的庭院之鄭下了一整夜的大雨已經停下,空氣中盡是潮溼而帶著泥土氣的味道,空卻是放了晴,一改昨日的暗沉陰晦,變得清澈透亮起來。
既知道了方燁這裡,有憑著方家數代傳承設立的陣法結界,不會有人能來打擾之後,薛澐起事來也便沒有了太多顧慮。
“昨晚過,進九井秘地之前,我有些事想要問。”
方燁倒也坦然:“是有關清蘊訣和元徹的事吧?”
薛澐抿了抿唇,猶豫片刻,沒有出聲。
“……看來不是。也對,聽你昨日的話頭,這件事情的真相想必你是已經知曉聊,不必再多問。那麼……你想知道上官家的饒下落?”
薛澐眼睛亮了一下。
“看來我猜對了。”方燁笑了一笑:“只是……抱歉,薛道友。若是你想知道的是上官家饒下落,我卻要多問幾句了。”
薛澐也不介意,反而更有些安心。
上官家的處境太過危險,元徹,馮家,甚至有可能四大世家的其他幾家都會是上官家的“敵人”。事實上薛澐也不敢,追殺迫害上官家的事情之中,有沒有其他三大世家,有沒有薛家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