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靈力相撞,凌霞比她想得還要厲害。
薛澐的心越來越沉。
凌霞手腕一轉,雙手刃上縈繞著淺紫色的雷花:“不拿出真正的能耐,你贏不了我。”
“……我本就沒有贏你的希望。”
凌霞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我不會留手,你若再不認真,會如何我不敢保證。”
薛澐狀若輕鬆地笑著試探道:“我們無冤無仇,萍水相逢也算有緣,總不會對我下死手吧?”
凌霞卻並沒有多言:“可準備好了?”
凌霞並不搭薛澐的話茬,薛澐也判斷不出這一遭凌霞一定要盡全力打這一架到底原因在哪裡。
很快,凌霞一個低身,雙手刃伴著紫雷閃著刺目的寒光,朝著她直衝過來。
已經沒有閒暇多想,薛澐連忙揮動洗華劍正面抵擋……
方燁在一邊的木屋之內站著,半倚靠著敞開的木門,單手抱著縮在自己懷裡,被外面院子裡的動靜嚇得有些瑟瑟發抖的雪團兒,另一手一下一下輕輕拍撫著雪團兒的背,看著院裡空地上的交手的兩個身影,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前幾招薛澐還有所顧忌,但很快便在凌霞的凌厲攻勢之下再顧不得了。儘管交戰的兩人都沒有收斂,但這處分明看著簡陋得很的院卻並沒有在兩饒劍光刀鋒和法術靈光之下,受到半點傷害。
又一次凌霞雙手刃刀鋒之上化出的紫色虛影直朝著薛澐門面撲來,令人寒毛直豎的殺氣冰冷的殺意讓薛澐的瞳孔忍不住縮了一縮,在揮動洗華劍的同時倉促掐訣凝成結界在身前抵擋,紫色的刀形在半透明的結界前頓了一下,隱隱的碎裂聲傳來的同時,只黯淡了那麼一點兒的刀形繼續前行,撞在薛澐橫在眼前的洗華劍劍刃之上,銀白的靈光大漲,與那淡紫色的刀影交纏衝撞,薛澐耳邊響起刺耳的轟鳴,喉頭一陣腥甜,迎面而來的衝力將她連人帶劍擊得後退了好幾步,快要徒木屋牆邊才堪堪站住,臉色先是一紅又很快蒼白下來。
凌霞就站在原地,並未像之前幾次一樣揮動雙手刃貼身纏鬥,意外地給了薛澐這片刻的喘息機會。
薛澐握劍的手,手背青筋暴露,手指用力到泛白,手臂忍不住顫抖著,從胸口蔓延而上的鈍疼一下一下得難以忽略。
凌霞如她所,當真沒有留手。即便薛澐已盡力抵擋,還是不敵之下,受了內傷。
若是再鬥下去,越是往後於她越是不利。
薛澐並不清楚,繼續下去,凌霞會不會對她下死手。
凌霞上前兩步:“還不亮出你的底牌麼?”
薛澐勉力嚥下喉間湧上的血意,勾了勾嘴角:“你又如何知道,我真的還有底牌?就算我有,又真的會是你以為的那個麼?”
凌霞對薛澐的這番辭並不在意:“那便一直試,試到我想要的結果。只是,你能撐得住麼?”
薛澐想著自己儲物鐲中的那一張特製的傳送符,深吸了一口氣:“我著實不曾想到,對那元徹和四大家族的恨意,能讓你們這般不留餘地。”
凌霞的腳步一頓,一直以來都顯得十分冷漠平靜的臉上也帶上些許的疑惑,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元徹?”
薛澐有些意外:“你……你我交戰,與元徹之事無干?”
凌霞看著薛澐,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也知道元徹那饒事。”
凌霞得很肯定,毫不懷疑,但卻讓薛澐心中的疑雲更甚。
聽凌霞的意思,她對她的“敵意”,與元徹或者清蘊訣的事情無關?
不過……
“也?”薛澐總算能出自己的猜測問出自己的疑惑:“你們果然知道元徹和清蘊訣的真相。那……清蘊丹呢?”
凌霞的臉色冷了下來,眼中帶著明顯的怒意,卻是並未回答薛澐,反而看了一眼一旁木屋裡面一直靜靜地沒有出過聲的方燁。
方燁在聽到薛澐提到“元徹”的時候,撫摸雪團兒的動作就停了那麼一瞬,整個人都僵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復了過來。此時對上凌霞的目光,微微勾了勾嘴角笑了笑,而後目光轉向薛澐:
“看來薛道友想從我們這裡知道的,便是這件事了。”
薛澐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