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珞聽了挑了挑眉,從薛澐肩膀上抬起下巴直起身,看著她:“……我為什麼要順著她的叫?”
“那……還是連名帶姓吧。”
蕭珞只覺得口中松子糖吃完得太快,這會兒嘴巴里面沒了甜味的源頭,那詭異的藥湯滋味再次湧上來,不知怎的還有些發酸?
“再說……”薛澐在蕭珞張嘴前出聲,卻是低垂著眼沒有看他:“我其實也更喜歡這樣,這麼多年,已是習慣。每次開口叫你的名字,都覺得心裡……格外踏實。”
蕭珞一愣,臉上的表情都停滯了那麼一刻。
薛澐微低著頭,半晌都沒等到蕭珞有反應,心裡頗有些七上八下,倒更不敢抬頭看他了。
正在薛澐躊躇著是不是該說點兒什麼換個話題的時候,面前的人突然爆出笑聲,她抬頭看過去,卻見他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嘴角高高翹起,在她還來不及將他眼裡的光看得更清楚的時候,就被他一把重新扯回懷裡,抱得比先前更緊了一些。
“澐兒……”她聽到他在她耳邊輕嘆:“我以前竟不知道,原來……你這麼會說話。”
“……我……”
“甚是動聽。”他勾著嘴角忍不住胸腔的震顫:“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話了。”
薛澐靠在他肩上,動了動嘴,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
實在是,她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
蕭珞閉上眼睛長出了一口氣:“這樣的話,以後你可以多說點兒。”
薛澐:“……”
……
其後的日子,蕭珞專心養傷,薛澐雖修飾遮掩了一番容貌也並不常出去。
蕭珞閉關十日,也不知是這次反噬之傷不如前次嚴重,還是這一回有上好的靈藥將養,傷勢好轉算是挺快,甚至隱隱能感覺到修為上有所進益,等傷勢徹底養好時他的修為該是能晉升至築基圓滿。
薛澐這幾日不出門也在院裡專心修行,那可能正是奇山回口中“本源”的金色力量對她益處甚大,蘇鎮那時還不明顯,如今修煉起來明顯少了許多過去有的滯澀之感,也有了不小的收穫。
這種情況下,時不時會在零陵城內走動打探訊息的,就是蘇潤和周煙了。
七千年前的事情不好貿然提起擔心引起什麼注意,也不是如今人們會經常提起談論的話題,實在沒什麼進展,但兩人格外關注的另一件事,訊息得來就要容易得多了。
蘇鎮。
等零陵城中傳來滄州北邊與巧州相連的邊境處,蘇鎮的事情時,已是他們四個到零陵城後的第十二日。
按照零陵城和邊境蘇鎮的距離,這個速度,著實算得上出人意料得慢。
而同時,蘇鎮那邊一點點傳來的訊息……
有人說,蘇鎮附近巧州滄州邊界那片生著流光草的山脈異動,似有濁惡之氣湧出,離那山脈不算遠的蘇鎮正是受此所害。
有人說,蘇鎮修為最高的修士奇山回在那山脈之中不知中了什麼邪術,回到蘇鎮之後就封禁了整個鎮子修煉邪功,陸陸續續害了蘇鎮之內近兩萬普通人的性命。
還有人說,那金丹大圓滿的奇山回先是在山脈之中尋了一處僻靜之地閉關想要突破元嬰,誰知進階不成反被心魔吞噬,回到蘇鎮便心智失常大肆屠殺。
不論什麼說法,那處流光草山脈都牽涉其中。
蘇鎮已毀,倖存的鎮民已陸續在趕去查探的幾個世家門派修士的幫助下,轉至其他地方居住。參與此事的馮家,唐家,玄清門,都在人們口中賺了一番好感。
那處“可能有異,十分危險”的流光草山脈,也被這三方勢力聯合著封了起來,在查探到更多線索,確認山脈之中已無危機之前,不論是修士還是普通人,都不得踏入其中。
在零陵城聽了一圈有關蘇鎮的訊息後,一貫板著臉的蘇潤一臉平靜地,帶著差點兒繃不住臉色的周煙回到他們暫居的小院。
蘇潤和周煙回到住處的時候,薛澐和蕭珞才得了陸巖的訊。
陸巖,果然是知道的。
蕭珞給陸巖以探靈鳥傳的信上只有一個字:渺。
而陸巖用同一只探靈鳥傳回的信上,只有兩個字:清,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