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友有這份心思,陳某及蘇鎮眾人,感激不盡。這件事,義父也聽說了,是義父親口告訴陳某,萬不能讓周道友,以身涉險。”
“奇先生?”
“正是。義父言說,此次蘇鎮的疫病甚是兇險,不知為何竟連修士也無法倖免,與我們往常所知不同,過往經驗已無價值,不論是誰進去都有性命之憂。周道友並非蘇鎮之人,只是途徑此地暫時落腳,無端被牽連其中,因這疫病不得出鎮帶來諸多不便,已經令我等分外慚愧,怎好再讓周道友冒風險?因而,義父特地囑咐我萬萬不能答應。”
“可是……”
“義父還囑咐我,不論如何,周道友一片熱忱善心,我們都十分感激。多謝周道友了。”
說著,一直以來只是微笑點頭的陳亭,對著周煙拱手行了一禮。
倒是嚇了周煙一跳。
奇山回奇先生的義子,陳亭實際上,已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如他的義父奇山回一般,只差一個契機便能進階。
在這個金丹修士都十分稀少,便是過路都不常見的偏僻小鎮,陳亭有這樣的修為,又有奇山回這個金丹大圓滿的義父作靠山,已經算得上了不得的人物了。
如今陳亭對周煙拱手行禮,雖然兩人都是築基並未差出一個境界還算是同輩中人可平等論交,但到底周煙方入築基陳亭已快至金丹,這樣的情況下陳亭對周煙這般客氣,也是十分難得了。
“不敢當不敢當!”周煙連忙擺手:“我……我其實也是自己有好奇之心,當不得陳道友的謝,也當不起奇先生的誇獎。”
陳亭直起身後笑了笑:“周道友過謙了。”
周煙“嘿嘿”笑著,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陳亭與周煙說完鎮南的事兒,又轉向院中的其他三人:“陳某要對幾位道友致歉,幾位只是過路,卻被捲入蘇鎮的事端之中,受了牽累,一時不能自由出入,到底是委屈幾位了。”
蘇潤微板著臉沒有說話,薛澐瞥了一眼蕭珞,見他也只是笑著沒答話的意思,便只好由自己開口道:
“也是意外,況且奇先生封禁蘇鎮,為防這莫名的疫病擴散,也是一片好心,我等能夠體會。”
陳亭笑道:“多謝幾位道友體諒。封禁蘇鎮實在是無奈之舉,也是不得不為之舉,倉促之間多有疏忽。陳某在此向幾位保證,定全力徹查搜……咳,全力研究疫病,早日解除蘇鎮封禁,少耽誤諸位一日的功夫也是好的。”
“多謝蘇道友。”薛澐說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多謝奇先生。”
“薛道友客氣。”陳亭鬆了口氣,笑道:“這幾日事忙,實在……義父已讓我告知蘇鎮之內被困的諸位道友,待過些時日情形穩定下來些許,會在鎮中府邸設宴,算是我們對耽誤各位的賠禮。屆時,自會有人來通知幾位道友,還望幾位能賞臉。”
薛澐點頭笑道:“才來蘇鎮一日,便已聽得奇先生大名,頗為仰慕,能得前輩一見,是我等的榮幸。”
“如此便好。”
……
陳亭帶著秦嚴和段炆離開之後,關上院門的四人齊聚到蘇潤的房中。
正好沒了一架床榻,他的房間最是寬敞。
周煙深深地嘆了口氣:“唉……看來這鎮南我是真的進不得了。沒想到,奇先生還真被我給驚動了。”
薛澐看了看聽到周煙話後本就板著臉的蘇潤又黑了兩分的臉色,輕咳了一聲岔開話題:“奇先生還要過幾日才能見到,但今日瞧見這位奇先生的義子,態度看著倒真是溫和好相處。”
蕭珞看向蘇潤:“你以前以魔殿中人身份行走的時候,報過姓啊?”
蘇潤微皺眉頭:“魔殿的出身我極少透露,應是沒有。這蘇鎮,我確是第一次來,那陳亭,也的確第一次見。”
薛澐猜道:“畢竟這裡是巧州和滄州交界附近,他們對巧州的勢力成員也許多少知道一些?”
蘇潤嘆了口氣:“也許吧。魔殿向來低調,越是核心弟子的身份越是守得嚴密,一般來說,不會有多少人知道才對。”
“他好像也不怎麼清楚。”周煙回過神來插口道:“你一說不是,他就算了。”
蘇潤看了周煙一眼,抿了抿嘴沒說話。
“話說回來……”薛澐回想著先前的對話,微微皺起眉頭:“他方才好像脫口說出了‘全力徹查’‘搜’這樣的話。”
“的確。”蕭珞眯了眯眼:“大概是……蘇鎮的傳言沒錯,我們的猜測也沒有的……意思吧。”
周煙眨了眨眼,驚訝道:“你是說……疫病真是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