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對蘇鎮的情形做了些許瞭解後,時候已經不算早,便很快各自散去休息去了。
如今蘇鎮的情形,雖然有周煙在,他們瞭解的還是太少,猜疑太多,確認的卻少,總還要時間慢慢摸索,才要計劃下一步的行動。
自然,也或許能像周煙說得那樣樂觀,在他們決定行動之前,蘇鎮的疫病之事已經解決,他們已經可以離開蘇鎮去做他們的事兒了。
關於他們此行另有要做的事,周煙知道,卻沒有多問。她清楚自己是蕭珞他們計劃之外的人,必定不可能像跟蕭珞相識多年的蘇潤一樣得他們信任,如今又只是第一天認識,再怎麼樣也該會有些謹慎之心,便沒有再提起過。
房間一如之前的分配,蕭珞和蘇潤各住了一間,在主屋左側,薛澐搬進了右側原本就是周煙住的那一間。
雖然是一間房,卻也弄出了兩張床榻。
從蘇潤那兒搬過來的。
小院自然是沒有多餘的傢什的,主屋裡院落的主人錢婆婆年歲大了早已睡下他們也不好打擾,還是蘇潤主動捏了訣從自己房中移出了木質的床榻,在周煙和薛澐還在謙讓屋裡唯一一張不算寬敞的床榻要怎麼安排的時候,無聲無息地拆了她們的門板把床榻移進去,又快速將門板重新裝了回去。
雖說是修士有靈力法術支撐,但從未做過這等拆門重灌的事情的蘇潤,還是有那麼點兒磕磕絆絆的。
蘇潤用自己預備打坐修煉,並不打算睡覺的理由,讓周煙和薛澐接受了他挪過去的床榻。等蘇潤重新裝好她們的房門又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關上門後,周煙才在薛澐的目光之中,臉色有些發紅,眼睛卻亮晶晶地,收拾起因為蘇潤動作不夠細緻弄得亂成一團的屋子,尤其是……將自己的東西移到那架蘇潤移進來的床榻上,擺到一邊兒,將先前的床和位置,留給了薛澐。
“蘇潤想得真是周到。”薛澐笑了笑看著周煙:“而且也多半是料到了……咱們兩個爭著讓這一張床榻,我怕是贏不了你的,所以,特地給你送了過來,免得你晚間想要歇息的時候有所不便。”
周煙聽了,臉上又紅了一紅,嘴上卻沒有太扭捏:“他也是瞎操心,我哪有那麼嬌氣,這一路行來山洞樹底又不是沒呆過。”倒沒有否認蘇潤送來這架床榻是為了自己。
薛澐看得出來的,周煙這個跟蘇潤接觸更多的自然沒道理看不出來。
雖然蘇潤送床榻過來的時候,是板著臉說自己用不上,擺在屋裡礙事。
薛澐笑道:“你們感情真好。”
“咳,那個……”周煙輕咳了一聲,眼睛轉了轉,落在薛澐身上:“哪有,蘇潤那個傢伙……他……唉,反正,可是比不上蕭珞對你啊,雖說今日才見,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兒,但我瞧得出來,他看你的眼光都不太一樣呢。”
薛澐猛地被提起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蕭珞,和她?
“對了,我知道鎮上還有兩家開著的藥店,沒有什麼太好的靈藥靈材,多是普通的凡品藥材,不過熬些簡單的藥湯也能……聊勝於無吧?明日,可要我帶你去一趟?”
“藥……”薛澐在周煙提起藥店的時候並沒反應過來,等她把話全都說完了心裡才轉過彎兒來:“你……看得出來?”
周煙笑了笑:“醫毒一向並不分家,我先前說自己對毒術有些研究,可不是誇口。難些的複雜些的我可能沒有辦法,但蕭珞的臉色不對,我還是瞧得出來的。就算不以靈力探查,也不去探脈,我也大概能估摸出來點兒的。”
薛澐眨了眨眼,沉默片刻後才笑了出來:“好啊,明日我與你同去。”
周煙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成!路上還有一些開著的鋪子,到時候我與你細說,一一介紹?”
“嗯,有勞周煙。”
“沒什麼沒什麼,難得我找到人陪。話說回來,蘇潤要是知道我鼓動你跟我一塊兒出門在鎮內亂逛,怕是又要瞪我了,到時候,你可要替我求情啊。”
薛澐笑著應下,周煙也笑著拉住薛澐的手。
周煙主動與薛澐提起,看出蕭珞有傷在身的事,薛澐很快明白過來,是周煙的主動交底。
說起來,周煙跟他們,唯一的關聯便是蘇潤,到底隔了一層,即便是看出周煙和蘇潤之間頗有些不同的情誼,對蕭珞和薛澐來說也還是個才認識第一天的陌生人。這與先前蘇潤和薛澐的相交又不相同,畢竟那時候蘇潤於她有了一回救命之恩,又在之後風聲最緊的幾天全力迴護,比起今日認識還未有什麼共同經歷的周煙,薛澐對蘇潤的接受和信任速度顯然快了不少也深了不少。
周煙清楚這一點,在確實存了與蕭珞和薛澐交好的念頭的情況下,便主動透出自己這邊的善意和誠意。
薛澐果然感受到了,也暫且先接了過去。
另一邊。
在薛澐和周煙面前回了自己房間並關上了門的蘇潤,並沒有在自己房間如自己先前所言地打坐入定,而是停了一會兒之後,去了隔壁,蕭珞的房間。
蘇潤進門的時候,瞧見的正是蕭珞雙手抱胸站在半掩著的窗邊,挑著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