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珞,你可算醒了。”
昏迷了整整五天,蕭珞睜開眼,第一眼瞧見的便是跪坐在自己身邊,眼眶有些微紅的薛澐。還沒等他緩過來對薛澐說點兒什麼,就聽到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轉開眼看過去,蘇潤正大步走過來,在蕭珞的另一半半蹲下來,鬆了一口氣的模樣,臉上帶出一點笑意:
“你再不醒過來,我倒無所謂,只是怕薛澐她就要急壞了。”
蕭珞臉色比之前好轉了一些,睜開眼睛再勾起那點兒漫不經心的笑意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不少。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薛澐放在他手腕上的手掌,朝她溫和安撫地笑了笑,而後轉向另一邊的蘇潤,挑著眉頭道:“這回還真是多虧了你了,又‘破費’了。”
蕭珞在“破費”兩個字上有意無意地加重了語氣,指的自然是這次逃命又用掉了蘇潤一枚極為昂貴稀有的傳送符。
蘇潤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知道我破費了,就趕緊起來,我還指望你彌補我的損失的。”
“哈哈!”蕭珞聽了蘇潤的話郎笑了兩聲,在薛澐的攙扶下坐起身來,閉上眼細細感受了一番體內傷勢和靈力變化,看了看蘇潤和身邊的薛澐:“看來這幾日來,你們餵了我不少好東西。”
薛澐蹙起的眉頭沒有鬆開,看著蕭珞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另一邊的蘇潤見此,接過話頭:“哪有什麼好東西,除了我身上一點兒勉強算是對的上你傷勢的療傷丹藥,也只不過是一些這裡能找到的尋常靈藥,年份都少有五十年以上的,不過聊勝於無罷了。你內傷太重,臟腑經脈都受了損,我們不敢隨意給你渡靈力怕與你本身靈力不合,再加重傷勢,只得靠著這些用處不大的東西撐著。也就仗著你底子好,身體慢慢地自己在修復。如今你可算醒了,修復得當會比昏迷的時候快上一些,你也可以慢慢試著自己調息療傷了。”
蕭珞點點頭,看了一眼仍皺著眉頭目露擔憂的薛澐:“可不?只要我醒了,就一切好說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多調養一段時日便是了。”
薛澐看了一眼蘇潤,開口道:“說到調養,既然你醒了,我們還是早些離開此地為好。這裡原就偏僻少物,如今形勢又著實算不得好,實在不適合養傷。蘇潤先前提起,他在附近落腳過的一個小鎮倒還不錯,不是來此必經之路上的,即便是眼下想來人也不會很多,適合避開那些視線。”
蕭珞眯了眯眼睛:“如今,是個什麼情形?”
薛澐沒有開口,看向蘇潤。畢竟這些日子都是蘇潤出去打探訊息觀察情勢,他要比她更瞭解一些。
“……你捏碎玉符那時候,我已經進了山脈,大概就在那之前,整片山脈都有片刻震動,所有附近的修士都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靈力變化。那之後不知為何,整片山脈很快像是罩入了什麼迷幻的禁制一般,神識的作用被大大削減,在這山脈中的人和妖獸都是,大都轉了向,傳訊的手段也用不得了。說真的,若不是我給你的那玉符也是特製的稀罕東西,可能我也察覺不到你有事和大概方向。”
蕭珞眉心一動,看了一眼身旁的薛澐:“你的探靈鳥是在這種禁制突然消失之後,找到我的?”
蘇潤點頭。
那就是……他和薛澐在那處神秘山谷,那金紅色的昆吾刀殘片……
“那段時間,因為這種異象,大家都猜測,此地有靈寶出世,所以即便不再辨得清方向頻頻打轉,都還是紛紛入內爭相查探,想要尋到那出世的靈寶。”蘇潤說到這裡頓了頓,看著蕭珞笑了笑:“那想要你們的金丹散修,是不是的確捉對人了?那東西……真的是叫你得了?”
蕭珞挑眉衝著蘇潤撇了撇嘴,雖然並未開口,意思倒是清楚。
“臭小子,運氣倒真是不錯。”
蘇潤勾起嘴角,抬起手輕拍了拍蕭珞的肩,除了感嘆一下,再沒什麼旁的情緒。關於這件事他雖然早就有所料,但這些天蕭珞未醒他也沒有開口問過,到底還不熟悉的薛澐。倆人才剛剛算是認識,唯一的聯絡蕭珞又重傷未醒,有些事有些話還是不好多嘴。
“運氣?誰知道……是不是運氣呢?這個事兒吧,說來話長,我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以後再與你細說。”蕭珞微嘆了口氣,轉而問起另一件事:“對了,我那時雖還醒著卻也有些意識模糊記不太清了,那金丹修士……後來如何了?”
蘇潤搖了搖頭:“當時急著帶你們兩個逃走,沒多關注。但是這些天我偶爾走遠些打聽訊息,沒聽到什麼誰發現疑似得了靈寶的人的線索,估摸著那修士要麼就是藏著訊息想自己找到你們,免得被旁人得知搶了先,要麼就是……沒機會把這線索講出來。比起來,我更傾向後一種猜測。”
“哦?為什麼是後一種?”蕭珞伸展了一下腰背,順勢側了側身,輕靠在扶著她的薛澐肩頭。
薛澐身體一僵,扶在蕭珞背上的手差點兒就想順勢往他腰上掐一把,咬了咬牙想著才認識的蘇潤還在眼前,又想著蕭珞畢竟還重傷在身……
算了,忍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