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珞昆吾刀的一部分,那道金紅色的流光,沒入了吊墜之後,幽谷竹林的中心那股,先前一直隔絕著他們神識查探的力量便消失了。這處本身並無特別的地方,便再沒有值得細究的線索。
薛澐不知道看起來與先前表現無異的蕭珞,在幽谷這一遭之後心裡都在想些什麼,她卻總忍不住心頭不斷泛起的擔憂。
昆吾刀,越是不同越是特別,也許也就意味著深藏在背後的故事越是複雜艱澀。
還有那兩個人……他們是誰?跟蕭珞有什麼關係?如今……又在哪裡呢?
……
從地底巖洞回到地面,又收了幽谷裡能隔絕神識靈力探查的昆吾刀碎片,蕭珞這會兒終於能夠收到蘇潤傳訊的探靈鳥。
落入地底之前,重傷的蕭珞撐著捏碎了跟蘇潤緊急聯絡的玉符,那之後雖然安穩了不少時候卻一直受限未能再聯絡上蘇潤,蘇潤的探靈鳥也不知受了什麼的干擾,一直找不到蕭珞的下落,如今,還徘徊在蕭珞捏碎玉符位置的附近。
得了探靈鳥傳來的蘇潤的訊息,蕭珞和薛澐兩個便往蘇潤所在而去,與他會和。
趕去會和的路上,蕭珞和薛澐兩個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
這裡是巧州和滄州的交界處,生長著大片大片的流光草,他們兩個也是因流光螢的線索踏入這片山脈。但是此時這個地方,與他們兩個前些日子進來的時候,有了一些變化。
先前一路而來,他們兩人小心防備的,只是可能出現的厲害妖獸。
而此時,這片山脈之中,原本幾乎碰不到的人族修士,數量卻多了起來。
蕭珞還有傷在身,兩人又都只是築基期的修為,在情況未明的時候,便愈發小心地連這些陌生的修士一併躲避,也並不敢乘飛梭前行引人注意。
然而儘管已經十分小心,終究沒有避過。
當一箇中年男子模樣的金丹期修士擋在兩人面前的時候,薛澐便知道,一戰,恐怕已不可避免。
薛澐趕在有傷在身的蕭珞動作之前,兩步擋在他與那陌生的修士之間,強壓著狂跳的心,維持住臉上的平淡表情,對那金丹修士拱手一禮道:“這位前輩有禮。不知前輩攔住晚輩兩個,可是有事?”
對面十幾步外的金丹修士低笑了一聲,那帶著諷刺的笑聲,跟他眼裡的輕蔑和冰冷,讓直面他的薛澐忍不住咬緊了牙關,神色也不自覺地漸漸僵硬起來。
“我也不欲做得太絕。”那修士嘆了一聲,目光在從薛澐身後站出來跟她並肩的蕭珞仍舊蒼白的臉上滑過,臉上漸漸放大的笑裡的惡意,越發不加遮掩:“將你們在此地得到的東西,不論是什麼都留下,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權當……結個善緣好了。”
善緣?
薛澐憋紅了臉,死死咬住嘴唇。
她從他身上清晰地感受到殺意,尤其在他說“善緣”兩個字的時候!
這時,薛澐聽到身旁的蕭珞笑了起來,顯得輕鬆又愜意,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對面那人的輕視和……
“前輩也想要月暈草?晚輩兩個修為不濟,運氣也不好,在這兒遊蕩了幾日,月暈草沒瞧見,反是碰上妖獸好容易才撿回條命,實在並未有多少所得。晚輩二人在這兒倒採到一些百年以上的流光草,聽聞也可用作輔藥,來制些養傷解毒的丹藥,若是前輩不嫌棄,我們自當奉上。”
薛澐瞥了一眼蕭珞,反應很快地配合著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些流光草來,微微低垂著頭,對那修士道:“前輩,我們兩個這幾日採到的流光草,便都在這兒了。”
那金丹修士看也不看薛澐拿出的流光草,對著兩人,尤其是站出來的蕭珞冷冷一笑:“前幾日這裡靈力震盪靈氣四逸,分明是有靈寶現世。你們兩個從此地山脈深處方向走出來,難道還會一無所知?”
“前輩說笑了。”蕭珞仍舊淺淺笑著,毫不心虛:“以我們二人的修為,便是在遇到妖獸襲擊,受傷逃命之前,都不敢不自量力,從此地眾多妖獸看守下去搶奪可能出世的靈寶,更何況如今這個狼狽模樣呢?”
薛澐微低著頭沒有說話,卻始終暗暗關注著那金丹修士的動靜。
蕭珞重傷在身不能妄動靈力,她又僅有築基中期的修為,面對眼前的金丹修士,若是可以自然要儘可能避免爭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