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澐聽後,輕輕點了點頭:“嗯……你說得有道理。”
“更何況,我們如今也沒有別的方向了不是?”蕭珞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有什麼就查什麼。”
薛澐怔了一下:“……你說的是,我又想些沒用的。”
蕭珞眯了眯眼,抬手用指節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哎呦!”
“你現在才是想沒用的。”
“……”
“遇事多去思慮一番計劃一下不是什麼錯,只是有些事既已沒有旁的路可走,就沒什麼必要浪費時間心力再去計較,該把目光,放在你能走的方向,放在前面。”
“……嗯!”
見薛澐神色收攏,微擰眉頭認真地點頭應下,知道她聽進去了也記在心裡了,蕭珞也勾起唇角。
薛鈺過世後的這短短三年之間,薛澐從當年嬌寵著的小丫頭變得心思重了許多,心地卻並未被薰染,仍舊正直而純善,並且並不固執不會輕易鑽牛角尖,很能聽得進去旁人的意見和想法,樂意虛心地改進自己。
“話說,蕭珞?”
“嗯?”蕭珞笑眯眯地看著薛澐:“又想到什麼了?”
薛澐看著蕭珞抿了抿嘴:“我剛才說的辦法……你是不是,其實已經想到了?”只是因著引導她的心思,沒有開口?
蕭珞一愣,笑了起來:“澐兒,你高估我了,我也不是什麼都能想到什麼都能知道的。”
“……哦。”
“所以你瞧。”蕭珞拿起先前被放下的筷子,夾了一些菜放進薛澐的碗裡:“一個人再能幹也不能把什麼都考慮到,什麼都計劃好。這世上哪有無所不能的完人呢?”
薛澐沉默片刻,抬起頭看著蕭珞的眼睛,鄭重地點頭:“嗯,我明白了。”
一人到底計短,曾經亦是她太天真。若真想要成事,需要同伴。
“好了!”蕭珞喚回薛澐的心思,又夾了兩筷子過去:“先吃飯,吃完了我們再合計一下,明天去哪兒。”
“……哦,好。”
……
有了方向有了針對性之後,蕭珞和薛澐的調查範圍縮小了許多。放棄了先前在城中繁華地段多聽取來往訊息的方法之後,將調查的範圍縮小在南城沒多久,他們就發現了一點端倪線索。
一個才踏入修行門檻的小少年。
襄城的南城一帶有一片因普通宅子較多空餘地方少,沒有同其他地方一般在街道上立起元徹的石像,而這附近居住的也多是普通的修者甚至還有不少沒有靈根不能修行的普通人,並不如何富裕,也便少有人自發為元徹立像供奉。
在蕭珞和薛澐關注南城這片地界的第五天,薛澐跟蕭珞一起在南城採買食材順便暗暗打聽訊息的時候,碰到了一群才開始修行沒多久,只有幾個將將引氣入體還未正經進入煉氣期的少年。聽他們的話音,無一例外,都是有靈根駁雜問題的。
其中有一個繃著臉被其他幾個小少年義正言辭地排擠在外,卻硬著脖子就是不肯低頭認錯的,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因為,其他幾個少年排擠他的理由,便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肯跟著其他幾人去城中,瞻仰並叩謝元徹真君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