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不是九州大陸人盡皆知的那本清蘊訣,而是另一種……不需要服用清蘊丹,沒有損傷經脈的隱患問題的,真正的清蘊訣。”
……
從陸巖的住處離開回到客棧,蕭珞和薛澐心裡都有些沉甸甸的。
在陸巖那裡,陸巖坦言告訴他們,他的“清蘊訣”是在滄州居住的那段時間,他的一個朋友傳給他的,但這位朋友一家早已離開滄州,他們也斷了聯絡許多年不曾再見過,也不知如今他們一家人身在何處。而這位朋友一家,陸巖只告訴他們,複姓上官。
那位姓上官的朋友曾經對陸巖說過,若將來他能遇到令他信得過的品行不錯的人,便可以告訴他們,完整的真本清蘊訣,出自上官家。
上官家的人其實也希望這件事能夠流傳下去,不被湮沒在歲月中。
若是沒有這句話,即便蕭珞和薛澐與陸巖是朋友,他也不會輕易透露出這件事來。
畢竟,這是一個影響深遠,可能伴隨重重危機的真相。
陸巖告訴蕭珞和薛澐的,是足以讓兩人震驚之後,心頭沉重不已的事情。
如果陸巖說的是真的?他親身證明他修的清蘊訣是沒有瑕疵的正本的話,而這真正的清蘊訣出自上官家的話,以清蘊訣積累了不知多少功德和九州大陸人們的敬仰的元徹呢?憑清蘊丹賺出不知多少財富的馮家呢?
雖然明白此時還需進一步的查證,只憑陸巖,或者說那個從未聽過見過的上官家的一家之言做出判斷,未免偏頗,但……
本心上,不管是薛澐還是蕭珞,都是有些相信了的。
因為若照這個方向考慮,很多先前想不通的事情,便有了合理的解釋。
若真如陸巖所說,真正的沒有瑕疵的完本清蘊訣出自上官家而不是受人敬仰的元徹,那麼八年前元徹在樓城的別苑內遇刺的事就不難理解了。這行刺之人就算不是上官家的也多半與上官家有關,這也就能解釋,薛澐的父親薛鈺,為什麼會幫著想要殺在眾人眼中有大功德的元徹的刺客,甚至與馮家人發生衝突。
“……爹爹的手札上,寫著‘此等齷齪不公,早有所始,昔年之慘烈骯髒,許遠非今次可比’。今次的齷齪不公……爹爹指的,就是這清蘊訣的事麼?”
因陸巖提到的時候,用的是“真正的清蘊訣”,他那姓上官的朋友說的也是“完整的真本”,這便不會是說上官家的清蘊訣是在元徹基礎上的完善,而更傾向是說……
清蘊訣,並非出自元徹之手。
也只有這麼猜,才更能對得上薛鈺的手札。
元徹憑藉清蘊訣在九州大陸上攬了不知多少美名功德,以此投身馮家之後又因配套的清蘊丹又收穫無盡財富,原本憑著清蘊訣橫空出世的功績這都是應當的,可若是……清蘊訣不是元徹所創,而是出自上官家的某人呢?
誠然,蕭珞心中想得清楚,就算上官家不是清蘊訣的原創者而是完善者,靠清蘊丹源源不斷收穫財富和名聲的馮家也斷不會容許這個完善版本的清蘊訣出世,一樣會打壓完善清蘊訣的人。可若是如此,這件事便與元徹並不大相關,沒理由八年前的行刺者直直衝著元徹而去。
薛鈺手札上的話:“齷齪不公”“慘烈骯髒”。
能讓薛鈺用上這樣的形容,真相,想必……
蕭珞嘆了口氣:“應該便是了。八年前,薛世伯怕也是不知如何得知了清蘊訣的真相,才會維護想刺殺元徹的刺客,因此跟馮家起了衝突。”
薛澐攥緊拳頭:“……元徹,馮家……會不會就是……會不會就是因為這件事,才對我爹爹……”
蕭珞頓了一頓,沉思片刻,卻還是衝著薛澐搖了搖頭:“九州大陸四大世家,馮薛李唐,雖然馮家勢大但薛家怎麼也都是排在第二的很有地位,不是足夠大的威脅馮家不會跟薛家撕破臉,薛世伯畢竟是薛家嫡系最受看重的核心子弟。”
“這件事……不夠?”
“一來,這件事既然八年前薛世伯就知道了,看起來還有可能跟那刺客有些什麼聯絡,如果馮家真的想要對薛世伯下手,不會等到三年前,八年前在薛世伯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就動手了。二來……丫頭,也許你不知道,清蘊丹最開始確實是馮家獨自做的買賣,但這麼多年下來,如今另外三大世家的丹房藥鋪也因為跟馮家的關係和暗中合作,從馮家收這清蘊丹收得便宜一些。如此,大家都算是得了利益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