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蕭珞和薛澐反應過來,搖椅上的餘伯已經揚聲朝院門的方向道:“陸小子,進來吧!”
名叫陸巖的年輕人一手託著一個盒子,另一手推門進來,瞧見院中除了餘伯還有一對陌生的年輕男女微微愣了一下,倒也並不覺得多意外,朝兩人微笑點頭後朝餘伯走過去,將手上託著的盒子放到餘伯面前的桌面上。
餘伯從搖椅上起身,滿臉興味地開啟盒子取出裡面上好紫砂製成的茶具,一邊細細看著嘴上一邊嘮叨著:“陸小子也是實誠,就這麼端著過來了?”
陸巖垮下臉:“我也不想的,只是陳伯說這茶具便是器具也自有靈性,呆不得儲物袋內空間,自然是始終擺在外面要好些,我這才……只好就這麼託著給餘伯您送來了。”
“哈哈哈!”餘伯撫掌而笑:“也就是陸小子你太實在!那老陳頭有時候自己都把做好的沒做好的茶具往儲物袋裡擱,還為此特地分門別類用著好幾個的儲物袋,偏就這套茶具特別了?可不是坑你小子實誠,看你笑話呢!”
陸巖笑了笑:“餘伯說的是,陸岩心裡也有數。只是前幾日不小心弄壞了一件陳伯的心頭好,讓他老人家出口氣也是好的。”
“哈哈哈哈!好小子,好脾性。”餘伯笑著合上盒子將新從老友這兒收到的茶具放好,抬頭看向正預備起身告辭的蕭珞和薛澐:“老頭子能跟兩位小友說的已經都說完了,看來兩位也要離開了,正好,就讓這陸巖小子送送兩位小友好了。陸小子,這兩位小友也是初到樓城走動,不甚熟悉,你替我老頭子送送他們。”
陸巖點點頭,對著蕭珞和薛澐拱手:“兩位道友有禮了。”
“多謝陸道友。”
隨著陸巖走到餘伯小院的門口,蕭珞轉頭又向小院中看了一眼,只見捧著茶杯重又躺倒回搖椅上的餘伯閉著眼睛隨著搖椅一下一下晃盪,甚是閒適的模樣,根本沒有再看他們,不由得抿了一下嘴,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帶著他們兩人走出小院,又順路沿著小巷慢慢走出來的陸巖身上。
才出小院,三人便已互透過姓名。陸巖的大名雖然在他在餘伯那兒敲門的時候就已被兩人聽到了,這會兒還是鄭重地又說了一次,而蕭珞和薛澐,蕭珞一介散修一向低調沒什麼避諱,用的便是原名,而薛澐雖然姓薛的人不少,並不都是四大家族的薛家出身,但她還是沒用原名而改用了母姓,自稱李雲。薛澐並不怎麼說話,倒是蕭珞識人甚多見識也廣,跟陸巖聊得很投機,不一會兒功夫彼此稱呼已經從“蕭道友”變成“蕭兄”。
“蕭兄,李姑娘。”走到小巷巷口,陸巖家與客棧正是兩個方向,陸巖對著兩人笑道:“聽餘伯說兩位初到樓城,想來對城內之事還不熟悉,陸巖少年時也曾輾轉離開樓城回來定居不過幾年功夫,倒也勉強算得上熟悉,兩位若是有事,儘可來找我。”
“多謝陸兄。”蕭珞笑著衝陸巖拱拱手:“我們來了沒幾日,確實沒有好好四處走動……聽聞城外流溪谷景緻甚好,只若無本地人引領,恐不能找到真正的美妙之處。蕭某冒昧,不知陸兄過兩日可有閒暇……”
“原來是這個,城外流溪谷確實景色甚美,尤其是每日黃昏時刻溪水倒映落日餘光,美不勝收。陸某早年雖定居在外,到底也是樓城長大的,對那裡不少鮮為人知的觀景之處有些瞭解。近來並沒什麼事兒,蕭兄和李姑娘若是想去逛逛,陸某樂意奉陪。只是不知,兩位打算何時……”
“這個……”蕭珞看了一眼身旁的薛澐,而後對陸巖道:“後日如何?”
“好!”陸巖答應得也痛快:“那後日午後,等蕭兄和李姑娘用過飯後,我再去客棧找兩位一同去城郊流溪谷可好?”
“那就多謝陸兄了。”
……
等跟陸巖分開,又走了好遠,一直沉默著的薛澐才開口問道:
“你覺得……餘伯有什麼未說明的事,讓我們從陸巖身上找解答?”
蕭珞挑眉有兩分意外地看向薛澐:“你……”
薛澐嘆了口氣:“原本我是沒有上心的,也確實以為陸巖那會兒去餘伯那兒只是個巧合,餘伯也不過隨口說說而已,但是……你這一路的反應看下來,我再傻也明白你有懷疑和打算了。”
蕭珞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薛澐的臉頰:“不錯不錯,對旁的你還尚需歷練,不過就憑你對我的這份用心,就值得我好好誇獎你一番了!繼續保持啊!”
薛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