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416
雙月死了的訊息很快就在圈子內傳開了,各種傳聞,各種版本,多得數不勝數。某些不安份的人也在湧動著,貌似現在打著舞若煙主意的人不止張靜一個。
自然,蕭洛凡他們也收到了風。只是他想不到,到底是誰要害雙月,而在a市,舞若煙的勢力那麼強,連她身邊最親密的人都敢動,要麼就是不想混了,要麼就是打算玉石具焚。
出來混,早就要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所以蕭洛凡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像舞若煙、雙月她們兩個無惡不作,結下的仇也很多,現在死的人是雙月,說不定下一個就是舞若煙。
蕭洛凡已經很久沒有管過道上的事了,他也想徹底地抽身,雙月一死這件事傳了出去,各種勢力範圍的人都紛紛猜測,看來這次又要開始大戰了。
葬禮的那天。
天,依舊下著濛濛的細雨。跟二十年前一樣,二十年前,雙月就是這樣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她應該不會想到,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也有著同樣的風景。
葬禮,墓碑前,牧師在讀著禱告。玫瑰花鋪滿了整個地面,紅紅的一片,紅得想人覺得刺眼,與雨水混合在一起,分不起是玫瑰的紅,還是天上下的根本就是紅雨,整個世界都是紅色的,荒涼的紅,冷冷的,讓人觸目驚心。
舞若煙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色的衣服,莊嚴而又悲傷,她臉上看不出表情。這恐怕是她第一次素顏的樣子吧,臉色很蒼白,沒有濃妝,也沒有眼影,更沒有唇彩。憑雨水打溼了她的衣服,她的頭髮,很是狼狽。天空都是灰灰的,暗暗的,天在憐憫著她麼,二十歲正是花樣的年華,可她卻要過早地離開這個世界。
站在舞若煙身後的人,同樣也沒有打傘,一排,兩排,三排,整整一百多個人,黑色的衣服,安靜著不說話,沉甸甸的一片,似乎怎麼看也看不到盡頭,這些都是她的人,都是雙月的人。
張靜則站在舞若煙的左邊,今天的她,依舊跟平常一樣,沒有化妝,卻還是純美得驚人,雙手放在肚子前,握緊,她看著墓碑上面雙月的照片,彷彿那個巧笑倩兮的人兒,依舊站在面前一樣,她也還只是個孩子,她才二十歲,就這樣死去,就這樣死去了,再也不會笑,再也不會哭,她會去到另一個地方,或許那裡會有好怕天堂。
神父的禱告詞慢慢響起,他站在墓碑的一旁,身上大大的衣袍,還有長長的鬍子都已經被雨水沾溼了,讀著這些話語,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又有誰會管他是否真的虔誠。
“仁慈的天父,你揀選了[雙月]作你聖子的僕人,在這世間為你的子民擺設聖言和聖體的宴席,你既召喚她回到你的身邊,求你恩賜她在天國,與諸聖共享你永恆的盛宴……”
雨,柔柔的雨,伴著玫瑰花,神父的訟詞,這一個靈魂,徹底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她會去到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就像神父所說,她會在天國,與天父的諸神一樣,享受著永恆的盛宴,希望她在那裡,不孤單。
張靜眼裡含著的淚終於流了下來,被雨水打溼的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玫瑰花,是雙月生前最喜歡的花,這一次,就讓她踏著紅色的花海,來離開這個另她沉痛的世界吧。死,或者對於她來說是很好的解脫,死了,就可以不累了,就可以不痛了。
二十年,不管她是否真的過得開心,也不管這些是否是她想要的生活,總是她的一生,也註定是個悲劇,她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的。這個世界太亂,這個世界太大,讓她分不清好壞,分找不到方向。
照片上的那個她,依舊純真,這不知道是多久前照的照片了,這一張臉,這一次的笑容,恐怕自己尋找千萬遍也再也找尋不回來吧。
我想,雙月是開心的,就像照片上的笑容一般,她是如此安詳地離開這個世界,沒有一絲的掙扎,沒有痛苦。二十年前,她就是這樣來到這個世界的,現在,依然安靜地走開。
今天的這個日子,恐怕有很多人都會記得,至少舞若煙跟張靜,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漫山的墓碑,漫山的雨,這裡有著同樣孤獨的靈魂,希望她可以不孤單。張靜暗暗地在心裡祈禱。
“神父,你可不可以說一些好話,也好慰藉我妹妹的亡靈!”舞若煙哀求道,她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可是雙月跟了她那麼多年,她不能給予她什麼,現在她人都死了,這是她唯一能夠替她去爭取的。
神父摘下眼鏡,禱告詞突然被打斷了,他怔怔地看著舞若煙。“可以的,請問教徒[雙月]生前是做什麼的,她做過什麼好事?“
“她是一個妓女!”舞若煙平靜地開口,自己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妥,因為她說的是實話,她不想在天父面前撒謊,更不想對自己撒謊。
張靜愣了一下,她想不到舞若煙會這樣說。
雨聲有點大,站在後面的人,大概聽不到舞若煙跟神父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