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430
天氣似乎要晴朗了一些,雨已經停了,一大早,風冷冷地吹,大路旁的梧桐樹葉被風吹起,聲聲作響。
許多多剛下了公車,就往凌華大廈的方向走著,穿著一件大大的灰色外套,包整個嬌小的身子都裹在裡面,樣子看起來很是滑稽,那是出門前許媽媽硬是逼著她穿上的,說是今天會變天,氣溫急劇下降,在老媽的威逼利誘下,許多多終於勉強地把它穿上,一路上招來不少的目光。
鬆了鬆領子,這件大衣還真是礙事,而且還特別地不合身,黑不溜秋的,老媽也真是的,眼光這麼差,還硬要說這件衣服很好看,代溝啊~~~~
本來蕭洛凡是打算每天接送許多多上下班的,可許多多堅持要自己坐公車,因為這樣才有上班族的感覺,她喜歡等公車,坐公車,再在公車上看風景,看著人來人往,然後去到她想通往的站點,再看到她喜歡的人。
也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是因為許多多跟蕭洛凡是在公車上認識的,一想起初遇時的情景,一抹微笑便浮上來了,輕勾著唇,泛起淺淺的酒窩。
再穿過這個紅綠燈,對面便是凌華大廈了,許多多看著人來人往的車道,終於轉了綠燈,於是匆匆地朝對面的馬上走去,誰知道一輛小車像發了瘋似地朝她奔過來,等許多多聽到車聲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它就這樣直直地衝來,她瞪大了雙眼,一時間驚慌得不知道該如何閃躲,雖然還是走了兩步,但是車子從她身邊擦過,她就這樣無力地倒下,瞬間,地上染紅了鮮血,不知道傷得有多重,她安靜地躲在地上,緊閉著雙眼,嘴巴還微張著,似乎還餘震未驚,心裡充滿了恐慌。
那一輛肇事的車子在公路上疾馳著,很快地就消失不見了。
路人很快地就圍上來,把許多多圈在中央,像是看戲一樣找著樂子,有人拿著手機拍照,發微博,通知記者,各種都有,就是沒有人打120,這個社會,人心已經泯滅,跌倒的女童扶不起,撞倒的老人救不起……
蕭洛凡剛剛把車停在凌華大廈門前,剛下了車,便看到對面馬路上圍著的人,心裡覺得隱隱的不安,又說不出是怎樣的感覺,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驅使著他走上去,於是他懷著不安的心情快速地奔過去,撥開人群,當他看到地上躺著的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全身幾乎都要僵硬了,那一刻,像是有千萬塊寒冷朝他襲來一樣,讓他冷得無處躲藏。
“多多!”他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把許多多抱起來,看著她慘白的臉,還有滿的鮮血,濃濃的血腥味傳來,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那一瞬間,他覺得比天踏下來還要覺得可怕,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於是,他抱著許多多橫穿過馬路,上了車,快速地調了個頭,往高速公路上疾馳而去,一隻手開著車,一隻手抱著許多多,臉上滿滿的焦急與不安。她就像沉睡的公主一樣,只是緊閉著雙眸,不會說話,更不會生氣,額頭上鮮血流出,很快地就滴到她的衣服上,他的手上。
同樣的時間,舞若煙的車也在公路是狂奔著,只是她的心情卻截然不同。今天她只是想開車出來兜兜風而已,沒想到剛好看到了許多多,既然老天給她這個機會,那她就有仇不報非君子!
舞若煙依舊笑得狂野,這就是她,即使是到了最後的那一刻,也要活得最瀟灑,就算現在是警察滿城追捕的物件,也照樣敢在公車上飆車。自從雙月跟成二都是因她而死之後,她把一切都看得很開了,死對於她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她從來就沒有在乎過生命,一直都活在自己所編織著的、認為是快活的世界裡,可內心裡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蕭洛凡把許多多送到醫院,她很快就進了急救室,看著紅燈亮起,蕭洛凡的心就像懸在了半空,很擔心很擔心!
他坐在走廊地長椅上,靠著椅背,閉上雙眼,他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冷靜,若不是醫生攔著的話,他一定會跟著進入手術室的,他再也沒有辦法安靜地坐在這裡等待,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無盡煎熬。
芸接到蕭洛凡的電話,很快地就趕了過來,穿著十多公分的高跟鞋走路還硬是加快了腳步,一路上都差點要好幾次扭傷了腳。
走著蕭洛凡的跟前,臉上寫滿了焦急還有擔心,“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芸的聲音哽咽著,似乎都要哭出來了,怎麼好端端地會出車禍?
“還在搶救……”蕭洛凡輕抬著頭,看到芸,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聲音也在短短的時間內彷彿蒼老了許多,眼睛裡有著一種別人所看不懂的悲傷,還有難過。
芸也只能在旁邊坐下,眼睛直直地盯著手術室的大門,也是下一秒鐘,多多就會從裡面走出來,然後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嘿,我沒事兒!”
多希望真的能夠是這樣!
“多多為什麼會出車禍,你怎麼沒保護好她?”芸再也忍不住了,眼睛終於無聲的滑落,只是覺得心裡很亂很亂,除了質問蕭洛凡之外,她不知道還該說些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蕭洛凡痛苦地搖搖頭,腦海裡不斷地重複著許多多躺在地上的那個畫面,它就這個一直佔據著他的思緒,讓他死死地、無法逃離。
“一定不會是意外,一定是有人想害她,一定是這樣的!”芸睜開了雙眼,眼裡帶著幾分驚恐,看著蕭洛凡,她現在心裡所想到的人是舞若煙,除了她,芸想不到別人了,一定是她。
舞若煙剛從監獄裡逃出來,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當然是報仇,而許多多是蕭洛凡喜歡的人,那她自然不會放過,因為以她的性格,她會選擇讓蕭洛凡最痛苦的方式來報這個仇,而許多多就是最好的方式。
“會是誰?”蕭洛凡口中默唸著這三個字,其實心裡早已有了答案。是舞若煙!
於是,他用雙手狠狠地敲打了幾下自己的頭,他討厭自己,怎麼這麼沒用,總是不能夠第一時間出現在許多多面前替她遮擋風雨,更別說是保護她了。
手術進行長達一個多小時,還是沒有訊息,在這一個小時裡,芸不知道哭過了多少回,而蕭洛凡也始終沒離開過這裡一步,甚至是坐著的姿勢都沒有變換過,他就像一根木頭一樣,定定地坐在這裡,安靜地等著她完好無缺地出來。
許媽媽終於趕了過來,本來芸想先瞞著她的,但是手術進行了這麼久也沒能等到好訊息,她覺得這件事有必要讓許媽媽知道,畢竟躺在裡面做著手術的人是她的女兒,她有知情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