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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間非常安靜,靜得能聽見電梯緩慢上升時微弱的響動與空調風口撥出的氣流聲。
沈霄低垂著頭,偶爾抬眼看一看操作面板螢幕上顯示的樓層數,卻連眼角餘光都不願意分給站在自己對面的男子。
如此明顯的迴避眼神,讓對面的男子眉間輕蹙。
他是這個小區的新業主,買下20樓的大平層已有將近兩年。之前沒裝修好,他一直沒辦法住進來,直到最近一切都完善了,他才得以逃脫公司的詛咒,總算住進了自己滿意的房子。
剛住進來還不到一週,由於這棟樓全都是大平層,也就是說每一層只有一家住戶,所以他並沒有機會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跟樓上樓下的鄰居打交道。
看了眼操作面板上被按亮的兩個樓層數:20、21,男人才知道對面這個超級大美人竟然就是他樓上的住戶。
他樓上竟然住了這麼一個美女,可他從來沒有與她碰過面,甚至平時他都感受不到樓上有人。
每天晚上,樓上安靜得像是墳墓,沒有一丁點活人的動靜,一丁點都沒有。
按理說,即便這樓層之間隔音非常好,但這樣的年輕人,怎麼也會偶爾放點兒音樂,調劑調劑生活吧?
但就是沒有。
以他過人的耳力,愣是沒聽見自己樓上有個美女住著。
男人一邊想,視線一邊往下移,落在了沈霄的腳上。
她穿著高跟鞋。
煙霞色的高跟鞋,鑲著碎鑽,然而……
男人忽然驚覺,從剛才在停車場到進入電梯,他似乎都沒聽見沈霄走路的聲音。
明明穿著高跟鞋。
是他太累,忽略了身邊的聲音,還是……
想到那個驚悚又不科學的推論,男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努力平復自己有些驚慌的情緒。
冷靜,楚雲諫。
男人在心裡這麼跟自己說道。
說好的建國之後不許成精,在黨的聖光照耀下,他相信沒有什麼妖魔鬼怪敢在這裡現形。
再說,就算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那啥,他也不懼。
男人緩緩將手放入自己的大衣兜裡,摸到口袋中那枚小小的徽章,他的心這才算安定了一些。
握著國徽,萬邪莫近。
聽周王策那傢伙說,像國徽、黨徽、警徽這種物件,正氣凜然,什麼阿飄都不敢接近的。
忽然覺得旅遊回來只給他帶了一枚國徽胸針當做禮物的損友,似乎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電梯繼續緩緩向上攀升。
※
沈霄早已注意到對面男子有些神色不寧。
她假裝去看操作面板螢幕上的樓層數,其實是想借機觀察男子的小動作。
當看到男子將手緩緩伸進自己的大衣兜裡,且明顯像是握住了什麼東西,沈霄頓時心頭一緊。
這傢伙……不會是什麼精神病患者突然想要行兇吧?
最近針對單身獨居女性的犯罪案件井噴式爆發,圍脖上幾乎每天都有新的女性被陌生男子以各種奇形怪狀的理由殺害,這讓沈霄感到非常的不安全。
她今天才剛看到過一起電梯殺人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