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教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固定在一張病床上,束縛帶看起來沒有被使用過,力量很大,根本沒有辦法掙脫,即便是能夠掙脫,也不是屬於史密斯教授這樣風燭殘年的人能夠做到的。
“艾琳娜?莫琉璃?”史密斯教授念著這兩個名字,心中分不清什麼是事實,無影燈的燈光讓史密斯教授感覺到目眩。
他曾經無數次和無影燈相伴過日夜,卻沒有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處在這麼一個位置,看著自己最熟悉的無影燈。
門被開啟了,鎖舌分離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房間中異常的清晰,史密斯教授的思緒忍不住飄遠。
記得很久之前,有過一個人,她連開門的聲音都不忍發出,因為害怕驚擾了某個人未醒的夢,只是那個人現在已經變了,或者說,沒了?
那杯遞過來的咖啡中加了不應該有的東西,也許很久之前就應該發現的,只是愛上了,所以忽略了,這怪不得誰。
二十年的守護換來的是這個結果,史密斯教授是真的想不到,或許也應該想到的,只是自己不願意承認,所以……
進來的人是個男人,年齡應該不算太小了,因為步履變得緩慢而輕緩,這是年輕人做不到的,所以這很容易辨識。
“真沒有想到,我們再見到,會是這麼一個光景。”晁闊做著基礎的消毒,然後戴上了無菌手套,檢查手術器具,這是一場沒有助理的手術,只有一個病人,一個醫生。
晁闊戴上了口罩,“你以前一直說,人的生命很難在死亡的那瞬間就結束,因為一個人的痕跡總是不是那麼容易就消失的,手記什麼的,每一樣都是存在的痕跡。現在我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麻醉劑準備了,但是卻不是全身麻醉,而是簡單的區域性麻醉。
“證明你自己所謂的永生,是不是很吸引人的存在呢?”晁闊的聲音有些過於冰冷,史密斯教授的注意力終於收回了一點。
“你居然能夠對自己下手到這個地步,醫生是治病救人的職業,為什麼到了你這裡,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史密斯有些不能夠理解自己曾經的天才同學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這有什麼呢?只是一種實驗罷了,我只是想要體驗一下,機械到底可以代替人類到底到什麼地步而已。”晁闊的聲音似乎更加的奇怪了。
史密斯教授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琉璃如何了?”這是史密斯最後的堅持。
他想要知道理由,於是又一次睜開眼睛,晁闊還在檢查手術需要的東西,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你沒有認出來嗎?”晁闊有些意外,於是走到了牆的一邊,扯開了一簾一直拉著的白布。
一個青綠色的罐子露了出來,裡面的女孩子的長髮飄揚,但是年紀卻是是被定格在了一個很美的時候沒有錯。
史密斯死死地盯著罐子裡面的人,嘴巴張了幾次,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什麼話,晁闊走回了原位。
“實際上真的是沒有什麼的,她死的沒有痛苦,就好像是做了一個漫長的手術而已,你也看到了她現在還是那麼的美。”晁闊沒有聽到史密斯的回應,於是轉頭看了一下。
像是發現了什麼,晁闊直接把手指放到了史密斯教授的脖子上。“就這麼離開了,史密斯,你真的是太脆弱了吧?”
晁闊沒有拿死人開刀的意思,“來人,把史密斯送到Live那邊去好了。”
晁闊沒有了繼續下去計劃的意思,想了一下,決定就這麼結束吧,於是把言丹煙的地址發給了顧西爵。
“親愛的顧,很抱歉給你造成了那麼多的困擾,現在呢向你道歉,作為彌補,言丹煙的地址雙手奉上,我晁闊將不再插手你的生活,史密斯教授的遺體和梟鷹他們都已經送回了,不要誤會史密斯教授。”
“他只是被艾琳娜騙了而已,真正的莫琉璃,再和他分手之後就已經成了我最愛的藏品之一,所以很遺憾,不能夠讓史密斯和莫琉璃在一起了。”
“差點忘了,我挺喜歡這個女孩子的,她叫做顧紫嫣是嗎?放心我會養大她的,相信我會比你把她養的更加的好的。這也是我唯一的條件吧,不要來找我。”
“嗯,言丹煙失憶了,似乎還愛上了艾賓浩斯,這是個噩耗,但是壞訊息總是和好訊息相伴的,因為你的兒子就和你的妻子在一起,嗯,就這樣,那麼希望再也不見。”
顧西爵看著送到手上的信,開啟了四具棺材,找到了信中的四個人,誰都想不到居然就這麼簡單的結束了,生怕還有什麼更大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