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最終還是保住了,是言丹煙輸的血,只是一個孕婦剛生產完,就這麼大量的失血,著實讓言丹煙的身體負擔變重了不少。
讓言和秋看著心疼,可是卻也說不出什麼,這詭異的血型,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是傳女不傳男。可憐他的小外孫女這麼小就要經受這樣的苦痛。
只是這樣還不算完,當景斯然面色慘淡的走進來的時候,言和秋的心臟狠狠地揪了一下,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腦供血不足,最後有兩個結果,一個是痴呆,一個是失明,雖然我希望這兩個都不要發生,可是很明顯的,這個孩子再也看不見了。”
景斯然說的很慢,聲音裡面夾雜著一些不明的沉重。
這麼小的孩子,還沒有睜開眼,這輩子就再也看不見了,還有什麼比這更加讓人難以接受的呢?
言丹煙捂臉抽泣,她痛恨自己知道的這麼晚,如果早一些,早一些是不是這個孩子就不會這樣了?
顧西爵走到景斯然的身邊,“還有復原的機會嗎?”顧西爵沒有想到,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不在意,就讓這個孩子再也見不到光明。
這讓顧西爵懷疑自己是不是壞事做的太多,不然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待他的孩子。
景斯然長嘆一口氣,吐出兩個意料之中的字,“很難。”
真的很難,魚兒離了水,鱗片乾枯脫落了,重新放回水裡,那些鱗片就能夠回去嗎?很難,真的很難。
言和秋扯了幾把自己的頭髮,開始回想古方里面,可以治療眼睛的部分,可是想來想去也沒有找到什麼切實可行的。
除了圖添憂傷,什麼也做不到,言和秋感覺自己真的是很失敗,老婆死了,女兒沒保住,如今外孫女也是這樣……
景斯然看了言丹煙一眼,剛想要開口,就被言丹煙堵了回去,“這是我的孩子,我會親手把她養大,無論她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永遠不會放棄她。”
景斯然咽回了想要說的話,言丹煙已經這麼說了,再多些其他的,言丹煙也是不會同意的。
“我的女兒還有多久能夠出保溫室?”言丹煙很冷靜,她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她清楚地規劃好了未來的一切。
只是這個未來,再也沒了顧西爵的任何位置。有些感情需要磨練,不是每對有情人,都能夠終成眷屬。
“不知道,需要看看情況,如果情況好的話,也許明天就能夠出來也說不定。”景斯然沒有給出確切的數字,言丹煙也沒有任何的不滿。
能夠活下來已經是幸運了,哪裡還能夠多要求些什麼呢?
言和秋沒說話,靜靜地離開了,他想這對小情侶需要時間。與是言和秋快步的走出去,準備回去再看看那些沒有看完的醫書,也許能夠有什麼突破也說不定。
Live等在辦公室裡面,景斯然一回來,Live就迫不及待的問景斯然,“怎麼樣了,言丹煙同意沒?”
景斯然坐到椅子上揉著太陽穴,“我沒有說,言丹煙看起來很堅決的要自己養孩子。”
Live雖然失望,但也不是不能夠理解,“言丹煙是個好母親,可惜這個孩子攤上了一個不怎麼懂得愛的父親,言丹煙攤上了一個不是那麼稱職的老公。”
景斯然摘下了眼鏡,“我們也不是必須找個有關係的孩子養,再過兩年,我們的未來穩定了,收養一個,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以養一個大一點的,懂事不說,我們還不用忍受嬰兒時期的吵鬧。”景斯然這麼寬慰LIVE.
Live卻搖搖頭,“這樣也不好,養大了,感情還是淡泊,我還是想要一個知道父母是誰的孩子。”
“哪怕孩子多回去看看,也比長大了白養了的好。”Live感覺這事兒真的好讓人反感。
景斯然沒有再說話,孩子到底意味著什麼,也許他們都應該好好地想想,沒有明白前,最好還是潔身自好的好。
到了夜晚,言丹煙獨自下了床,避開了守夜的顧西爵,慢慢的走到了保溫室外面。
言丹煙趴在保溫室外的玻璃上,看著保溫箱裡面的那個還不到一個鞋子大的孩子,心裡面溢滿了心疼。
她用手指在玻璃上描畫孩子的樣子,卻發現這個小小的身影居然更像是顧西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