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站了一會,病房裡的對話他可是一個字都沒漏的聽見了。只是避免言丹煙會尷尬,周長嶺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沒什麼,我先走了。”
言丹煙氣鼓鼓的說道,打了招呼就往外走,也顧不得多說。
“你倒是有心情。”周長嶺進了病房,不意外顧西爵已經收起了那副輕浮的模樣,一臉的嚴肅和淡漠,臉色用慘白形容都不為過。
細密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蘇笑拿了毛巾來擦。
“蘇笑,去叫醫生。”
顧西爵倒抽了一口冷氣,用左手輕輕拉起右側小臂的襯衫來,這才露出面板上的水泡來,有雞蛋大小,水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擠破了,淡黃色的液體印在白色的襯衫上,像是油漬。
表面的面板也已經被摩擦掉了一片,露出血紅的創面來。
“嘶——”
看的蘇笑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他們一直在注意顧西爵額角的傷口,卻忽視了用了許久的燈是滾燙的,從胳膊上滾落,縱然是隔著一層衣服,恐怕也會對人造成傷害。
“你小子,怎麼這麼能忍?”
蘇笑連忙去喊一聲,周長嶺接過她手上的毛巾來,輕輕擦拭顧西爵臉上不斷滲出的冷汗來。
“只是燙了個水泡而已。”
若非顧西爵蒼白的臉色和不斷滲出來的冷汗,真要讓人以為這傷口是生在別人的身上。不然顧西爵怎麼會說的如此淡然。
“剛剛小煙在這裡可不是這而已的樣子。”
周長嶺一邊無奈,一邊調侃。
“大丈夫能屈能伸。”顧西爵輕哼一聲,有些彆扭的側臉,躲開周長嶺的視線。
周長嶺瞥了一眼顧西爵,“居然還不好意思了,你若是拿著水泡來藉由,小煙肯定也不會走,怎麼到這會才說?”
顧西爵看了一眼右側小臂外側的傷口,搖搖頭。
“會嚇到她的。”
“嚇到?”周長嶺手下的動作不由的用力,惹得顧西爵‘嘶’了一聲。“也就你認為她會嚇到,好歹人姑娘也算是豺狼窩裡闖蕩過來的,才沒有那麼膽小、”
若非顧西爵手上,周長嶺也不會和顧西爵聊這麼多閒話。
言丹煙以前的事情,周長嶺早就從顧西爵的口中聽了個七七八八。這小子原來可沒少把他當做樹洞,喜歡也說,生氣也說,難過也說,開心也說。
跟著顧西爵,倒還是小煙比較虧一些。這綁架什麼的一隻手怕是已經數不過來了。醫院也是常客,一個多次從鬼門關上逃回來的姑娘,會害怕這一點小傷?
周長嶺嗤笑,不過是因為擔心才會害怕罷了。
“ 怎麼這才說?”醫生頗有不滿,詢問的時候顧西爵說其他地方並沒有受傷。水泡的創面萬一感染,也是會要人命的大事。“創面都已經露出來了,萬一感染了可就麻煩了!”
顧西爵沉默,手臂上的疼痛就像是被灑了鹽一樣,火燎燎的疼痛,像是針扎一般。額角的疼痛反而沒有那麼明顯了。
對創面做了清潔,藥水灑在上面的時候,顧西爵咬緊了牙,大滴大滴的冷汗從額頭上低落下來。
“忍著點,一會就好了。”醫生安慰道。
話是這麼說,那疼痛一點也沒有減輕。直到抹了藥膏,又用無菌紗布覆蓋上,涼絲絲的藥膏貼在創面上,這才讓疼痛有所緩解。
“不要大活動,不要用力,不要沾水。”醫生叮囑道。隨後又叮囑護士按時給病人換藥。“這麼大的面積,很有可能會留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