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煙……我餓……”
見礙眼的都走了,顧西爵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言丹煙正後悔著呢,顧西爵右手根本不能動,吃飯的確很困難。聽見顧西爵的聲音,連忙心疼的端起碗,舀了粥自己吹涼之後送到顧西爵的口中。
“手不能動就說不能動的事!胡說八道什麼吶!”
言丹煙心裡一軟,嘴上卻是一點不肯服軟。
“阿煙……”
顧西爵盯著言丹煙看,心底是從未有過的柔軟。擔心過,害怕過,他也只當自己是喜歡,可唯有這一次,他毫不猶豫的押上自己的性命,他才瞭解,原來那就是愛。
唯有愛,才會讓一個人心甘情願的以命相搏,唯有愛,才會讓人沒有原因的擔心害怕卻又沾沾自喜。以前對溫璇,他以為是愛,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那不過是感激和愧疚長久之後衍生的親情。
“恩?”言丹煙攪動碗中的粥,使它涼的快一些。“等一下,還是有點燙。”
“阿煙……”
顧西爵半倚在床上,看著低著頭的言丹煙,有種想要一隻叫下去的衝動。他愛她,那她呢……做了那麼多殘忍的事情之後,顧西爵突然不敢確定了……
“怎麼?”言丹煙極有耐心,一點一點的攪拌,又吹涼之後送到顧西爵的口中,眉眼低垂的樣子很是溫柔。
“阿煙……”顧西爵多想讓這一刻變成永恆。
言丹煙坐直身體,瞪了一眼顧西爵。
“有完沒完!”言丹煙懊惱。
“……沒有。”
顧西爵本想說些什麼,前半截的話卡在嗓子裡,就剩下尾音。
“快吃!”言丹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兇巴巴的命令。隨著他的呼喊,她的心跳的失去了節奏,亂的不知所措。
為了防止顧西爵再亂說話,言丹煙的動作變得迅速。醫生已經叮囑不能吃太多,言丹煙只餵了一小碗就收手。把飯盒蓋好,放到一邊。
“阿煙,還沒吃飽。”
顧西爵皺眉,胃裡空的厲害,這才剛剛的有了些暖意,意猶未盡的看向言丹煙。
“不行。”言丹煙連忙把飯盒端了一旁,生怕顧西爵會搶過去似的。“醫生說了,你長時間沒有進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阿煙………”
“閉嘴!”言丹煙尤恐自己心軟,趕緊打斷顧西爵軟軟的哀求。凌厲的樣子分明成了顧西爵之前的縮影。
顧西爵無奈的躺了回去,好吧好吧,就聽這個小管家婆的。
長久的沉默突然讓言丹煙心頭一跳,她突然喚了一聲。
“顧西爵?”
“恩?”顧西爵輕哼出聲,尾音上調,黯啞的聲音多了幾份內斂的性感。
言丹煙鬆了一口氣,忙了一晚上,剛剛顧西爵又沒了聲音,她真害怕之前的那一切只不過是她的幻覺。
“沒事了……”言丹煙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看著地面。
顧西爵費勁的坐起來,事實上他一動,渾身都疼,尤其是右側胳膊和肩膀,像是拆下來又被重新組裝上去一樣,一點不聽使喚。
“你幹什麼?”見顧西爵要下床,言丹煙連忙過去扶住他。“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