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已經有過坦誠相見,言丹煙還是忍不住紅了臉,重點位置草草了事,擦完正面,言丹煙重新洗了毛巾。
好在顧西爵的左胳膊沒有事情,她用力使顧西爵往左側身,自己站在跟前,避免顧西爵掉下去。
他背上佈滿很多小傷口,也都好的七七八八,只剩下扭曲的疤痕。
言丹煙深吸一口氣,忍住眼淚。秦川來過,未曾說什麼,閆青的結局她已經沒有了興趣知道,她只想要顧西爵沒事。
右手的位置很彆扭,言丹煙又擔心會碰到顧西爵的傷口,僵著身體不敢動彈。一直到擦完,言丹煙才慢慢的將顧西爵放了回去。
衣服還沒有拿出來……言丹煙轉身。
拿著毛巾的手突然被一股力道抓住,言丹煙愣在哪裡,一時間不敢回頭。
“阿煙……”
顧西爵感覺睡了很久,直到有人在翻動他,才慢慢醒過來。剛剛能適應光纖,入目的就是言丹煙的身影。
顧西爵張張口,聲音像破鑼一樣,破碎的厲害,嗓子裡緊巴巴的,感覺在冒火。
言丹煙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尤恐剛剛的聲音不過是一場夢境。
“阿煙……”顧西爵被言丹煙的動作逗笑,雖然他全身都疼的要命,雖然他才從地獄的門口撿回一條命,可是顧西爵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輕鬆過。
她沒有受傷,那就可以了。
言丹煙僵硬的轉動身體,緊緊的盯著顧西爵看。
那雙眼睛透著笑意,像是能夠裝進世界的黑洞。
言丹煙就那麼怔怔的站在原地,被突然間的訊息衝擊的失了神,腦海中反覆迴盪著“他醒了……他醒了……”。
“阿煙……”顧西爵晃了晃言丹煙的手腕,有些好笑的看著一臉傻傻模樣的言丹煙。“回神了。”
言丹煙這才回過身來,只是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
“顧、顧西爵……你醒、醒了!”
顧西爵點點頭,目光掃過言丹煙的臉,她瘦了很多,也很憔悴。
“阿煙,我沒事了。”
聲音慢慢的恢復了一些,只是還是很沙啞,顧西爵看了一眼言丹煙手中的毛巾,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阿煙,你趁我睡著的時候做了什麼?”
言丹煙一怔,目光所及之處是顧西爵大片赤裸的面板,言丹煙臉上燒的通紅。
“那個……”言丹煙連忙避開目光,看向別處。“那個我去叫醫生。”
窘迫,大寫加粗的窘迫,誰能料到顧西爵剛剛好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言丹煙像是做了壞事一樣,心裡跳的極快,她有些慌不擇路。
病房門怎麼都打不開,言丹煙差點就要選擇踹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剛剛自己在裡面鎖上了,言丹煙擰開就往外跑,門被重重的帶上。
顧西爵無奈,左手費勁的拉過被子來,這個小丫頭,居然害起羞來。
“顧總,各項指標恢復良好。”
醫生徹底的給顧西爵做了檢查,傷口癒合也很正常,只是石膏恐怕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拆掉。
顧西爵半坐起來,衝著醫生道了謝。
病房卻不見那個小女人。顧西爵皺眉,跑哪裡去了。
言丹煙蹲在走廊盡頭,把腦袋埋在膝蓋中間,控制了那麼久的眼淚終於壓制不住,像是脫韁的野馬,在臉上縱情的賓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