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和珠蘭圖婭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但是烏恩奇變成了癩蛤蟆以後,視力變得很糟糕,聽力卻極為靈敏。
烏恩奇聽了巴圖的話,心中一動,暗想:“我最近練習的太多了,巫術是黑暗法術,依託於黑暗源力。黑暗源力不為萬物所容,連生命的本質都會被它驅散,歷來的巫士從來沒有善終的,不是變成了永不超生的巫妖,就是癲狂而死。我若苦心孤詣地修煉巫法,估計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然而烏恩奇轉念一想,他之所以變成了癩蛤蟆,因為他得罪了魔母,魔母就是聖靈,聖靈是原魔界的天。獲罪於天,無可禱也,烏恩奇本來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了。
一股難以名狀的悲憤由心底升起來,烏恩奇張開嘴巴大喊起來,結果卻只是發出了幾聲低沉的蛙鳴。
聽到蛙鳴聲,一個穿著世子府侍衛裝束的漢子,推開小書房的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巴圖和珠蘭圖婭仍在屏風後面說話,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溜進來的下人。那漢子目露兇光,他以目光在書房裡掃視了一圈,立刻發現了蹲在桌案上仰頭大叫的烏恩奇。
看見了這隻大癩蛤蟆,那漢子咬牙切齒面容抽搐,他快步衝向烏恩奇,在他的右拳之上鬥氣之焰化成了虎頭。那面目憎獰的漢子暴喝一聲,一拳打向穿著錦袍玉帶大癩蛤蟆。癩蛤蟆的身體能有多結實,這一拳要是打實了,烏恩奇肯定會被打得骨斷筋折,成了癩蛤蟆肉餅。
烏恩奇身處險境,處處都很小心,他發覺那漢子要對他不利,立刻大叫起來,同時兩腿一蹬,翻身就逃。
那漢子一拳打空,但鬥氣激起的氣浪仍然卷中了烏恩奇,烏恩奇只覺得一股巨力擊中自己,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在空中翻了幾個筋斗,撞向桌案後面的楠木書架。
“畜生阿萊夫!納命來!”
那漢子又是一記飽含著鬥氣和恨意的鐵拳打過來,要置玉衡世子與死地。烏恩奇飛在空中,大叫倒黴,他最近把身邊的侍衛都換了,本想支開熟悉阿萊夫的親信,以此暫保平安,不料新來的侍衛中居然混進了阿萊夫的仇人。阿萊夫的仇人要殺了阿萊夫報仇雪恨,可是這會兒的玉衡世子阿萊夫其實是烏恩奇,烏恩奇可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解釋肯定來不及了,何況對方也不會相信。烏恩奇這時已經顧不得要隱藏實力,他獨臂一揮,一個大泥球脫手而出,迎向那漢子的鐵拳。
拳上的鬥氣擊中了淤泥法球,頓時泥漿飛濺。也是幸運,一道泥漿濺進了那漢子的眼睛裡,他的視線頓時模糊了。而烏恩奇撞上楠木書架,書架受鬥氣餘波的衝擊,轟然倒下來。上面擺放著的書籍稀里嘩啦的掉落一地,居然把受了重傷的烏恩奇埋在了書堆裡。
那漢子揉了揉眼睛,發瘋似的對著書堆亂踢亂打。這時長史巴圖已經衝了過來,他本是文職的小吏,不擅武力。但是玉衡世子要是死了,他肯定會被滿門抄斬。巴圖大聲呼喊,同時奮不顧身的撲上前,抱住了那漢子的腰,拖著他往門外推。
那漢子回身,以雙肘痛擊在巴圖的頭,一連幾下,打得巴圖頭昏眼花,但他仍舊不肯鬆手。
珠蘭圖婭也跑了過來,她只是婢女,見到這等場面早就嚇暈了。
巴圖聲嘶力竭的叫道:“世子被壓在書堆裡了,快救世子!”
珠蘭圖婭聞言,撲上前在書堆裡亂翻。烏恩奇氣得七竅生煙,他藏在書堆裡,其實還安全,珠蘭圖婭要把他翻出來,簡直就是幫倒忙。烏恩奇正想喝止她,可是珠蘭圖婭眼睛尖,已經發現了他。她雙手抓住他,把他按在自己胸前,拔腿便要跑。
可是這個時候,行刺的漢子已經一拳打昏了巴圖,橫跨一步擋在了書房的門口。珠蘭圖婭欲奪門而出,卻被他一把推倒,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那漢子吼道:“把阿萊夫交出來,我不殺女人!”
珠蘭圖婭雙手發抖,卻沒把烏恩奇交出去,而是蜷起身護住了大癩蛤蟆,她豐滿的胸壓在烏恩奇身上,差點讓他窒息而死。情況萬分危急,世子府的侍衛們仍舊沒有趕過來救人。幸虧那個行刺的漢子也不是合格的刺客,他見珠蘭圖婭拒不服從,便揪住她的頭髮想要把她拽起來,然後好一拳把癩蛤蟆世子打成肉泥。
那漢子扯著珠蘭圖婭的頭髮,要搶她懷裡的癩蛤蟆,珠蘭圖婭竭力的掙扎,拼命的護著自己的胸,她甚至還咬傷了那漢子的手,書房裡的場面哪像是刺殺,簡直就是亂七八糟。
烏恩奇卻慘了,他幾乎被玉峰憋死,幾乎被玉手捏死。
烏恩奇暗想:如此下去,我必死無疑。
於是,他大叫道:“蠢女人,你快點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