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恩奇和法魯格晝夜不停的尋覓逃走的麗婭,他們在驚瀾鎮裡逗留了三天三夜,然而世上最難的事情莫過於捕風作影。到了第四天,烏恩奇和法魯格不得不登上了駛往魔都的渡輪,不過這一次,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又過了兩天的時間,烏恩奇和法魯格才在慾望之扉的碼頭區下了船。按照烏恩奇本來的計劃,他們應當假扮成從外地來的冒險者,大手大腳的花光了所有的積蓄,不得不靠借債度日,然後再順理成章的接近那些被他們懷疑的物件。
不過在這個時候,烏恩奇已經沒了那份心思,因為麗婭仍然還不知所蹤,她逃掉了,還拿走了禁魂劍·蒼梧。沒有那柄鋒利的寶劍,烏恩奇他們根本沒有辦法破開妖將級別的防禦,即使偷襲,也根本沒法對山中老妖造成致命的威脅。鑑於此,烏恩奇和法魯格不得不暫時把他們的屠妖計劃擱置在一邊。
下了船,烏恩奇就匆匆的趕到了東十九區。在夜族的船屋裡,烏恩奇找到了穆薩和他的風魔女僕雅娜伊。烏恩奇把他們在驚瀾港偷雞不成蝕把米,收服不了成精了的小仙子,又與麗婭失散了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雅娜伊聽罷,笑得前仰後合,穆薩也是含笑不語。
烏恩奇說:“你們兩個也別光顧著笑了,麗婭那個小丫頭能跑到哪裡去呢?我和法魯格把驚瀾港都找遍了,也找不到她,所以我只好回來求救了。我想雅娜伊小姐也是風族,應該能有些線索。”
雅娜伊笑著說:“風無相無形,麗婭若是有心躲著你,你當然找不到她。既然你覺得她的稟性不好,換一個女僕不就行了?”
烏恩奇說:“我和麗婭訂了血脈共享契約,契約中說‘同血同魂,同舟共濟,執手連心,死生不渝’,如非萬不得已,我不想違約。”
雅娜伊問道:“這麼說,即使她嫌棄你噁心,還在背後講你的壞話,你都不怪她?”
烏恩奇說:“我不是怪他,而是擔心。她怎麼是這個樣子?還是說,我確實噁心,骯髒的令她受不了?”
雅娜伊替麗婭開解說:“你過慮了。虐鳥,虐貓,虐兔子,虐小老鼠,類似的事情我十幾歲的時候也沒少做。這對我們風族的女孩子來說再正常不過了。女孩子都有叛逆的時候,別的聖族女孩興許還可以放肆一下,我們風族的女孩卻只能逆來順受,把所有的不快都憋在心裡。心中的不滿總要有個發洩的辦法,不是嗎?”
烏恩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雅娜伊又道:“她嫌棄你,你也別放在心上。其實都是你的不對,你將血分給她太多了,以至於她錯把你當成了自己的父親。叛逆期的女兒會疏遠父親,因為她們需要的是另一位白馬王子,所以你就被討厭了。這種事不用太擔心,等她再長大一些自然就好了。”
烏恩奇恍然大悟,他又和穆薩說了一會兒話,便帶著法魯格,安心的離開了船屋。他們兩個前腳剛離開,麗婭就在他們剛才說話的船艙裡現身出來,她不停的用手摸著眼淚,可憐兮兮的望著穆薩和雅娜伊。
麗婭哀聲說:“雅娜伊姐姐,謝謝你替我說話。他們還會接受我吧,是吧?”
雅娜伊拍了麗婭的頭說:“別哭了,這一次的缸,大姐姐我幫你頂了,可千萬別再有下一次。看不出來,你還虐鳥,那種事情我想一想都覺得可怕。”
麗婭垂著頭,向著雅娜伊千恩萬謝,隨後就追著烏恩奇的身影,離開了夜族的船屋。
麗婭走了以後,雅娜伊就對穆薩說:“麗婭這小妮子是一條柔軟又致命的毒蛇,她跟著烏恩奇,你居然放心?”
穆薩說:“毒蛇雖然致命,但它們卻從不用毒牙噬咬自己的同族,就連毒蛇也比我們聖族好多了。何況他需要她,正應為她是毒蛇,她才會成為他的毒牙。”
雅娜伊聳肩道:“我真是看不透你,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沒法長久護著你。你們兩個好自為之吧。”
此時已是太一歷五一四二〇年的十二月月初,星蘭古陸寒冷殘酷的冬季即將遠去,明媚溫暖的春風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這些天,一則訊息震驚了整個魔域。聖皇塔克艾貝隆將於冬季的最後一天前往魔都·慾望之扉的東十九區,在東十九區剛剛興建成的露天大劇場裡,雷霆淨空者藍龍海迪亞將主演一部名為《屠龍之冬》的滑稽劇,以博取魔皇一笑。據說全部由高階聖徒組成的聖殿騎士團,也將隨聖皇同時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