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輪盤混戰共有十輪,其間有兩次短暫的休整,在第四輪混戰和第八輪混戰後各有一次。
修整的時候,角鬥士們不允許離開死亡輪盤,但是卻允許重新組隊。決鬥聯盟的這個規定絕對不是出於人道,而僅僅是為了讓混戰更激烈精彩,以便吸引來更多的觀眾,並引誘他們參與到豪賭之中。
比如某一個戰隊經過四輪搏殺只剩下了一名角鬥士,這名角鬥士極有可能會因為獲勝的希望渺茫,而主動選擇退出混戰。在退出之後,他可以繳納典身錢換回自由身。如此一來,死鬥混戰的血腥味就淡了,變得索然無味。
為了多流些血,多些殺戮,為了給尊貴的觀戰者帶來更多的刺激,也為了給賭徒下更多的套,決鬥聯盟允許各個戰隊火線重組,重組以後死亡輪盤上所有的角鬥士就只能帶著那一絲微薄的希望,繼續死戰到底。
第一次休整之時,勇士之翼角鬥場上空懸著一隻臨時徵用的鐵舟。鐵舟上鑼聲和鼓聲都已停歇,伊娜和妮娜姐妹穿著緊身的防護服靠在船舷邊,她們倆也在小憩。水晶彩舟和香豔的裸女之所以會變成鐵舟和黑衣女,完全拜“五步蛇”麗婭所賜。
但影魔姐妹對向他們下毒手的五步蛇卻完全沒有仇恨,穿成那樣,本來也不是她們心中所願。
妹妹妮娜小聲的說:“姐姐,我們這一次下的注能贏嗎?贏了是不是就能贖身了。”
姐姐伊娜道:“我還在猶豫,究竟買哪一個戰隊呢?我想買第三戰隊,希望他們能贏。可就算他們贏了,我們也永遠沒法回到過去了。”
妮娜質疑說:“我們為什麼不買第〇戰隊,他們敢接受混戰死鬥,應該有些實力。”
伊娜搖了搖頭,輕聲說:“我看了之前的混戰,那個好心的男孩子,他的戰隊出手太軟了,他們肯定活不到最後。妹妹,你別感情用事了,我看還是買第三戰隊希望更大一些。你快去下注吧,千萬別讓他們發現了。”
妮娜用力的點頭,她的身影悄然消失在一片交錯的光影中。雖然角鬥場上沒有人注意到她的行動,但在一間幽暗的密室裡,依娜和妮娜的一舉一動都毫無秘密可言的呈現在水晶球中。
注視著水晶球的鷹鼻男子不屑的冷笑著,他對影魔姐妹的小算盤嗤之以鼻,她們是他的影子和女奴,在榨乾她們所有的價值之前,他絕不會任她們逃出他的手心。鷹鼻男子陰狠的笑著,他卻完全沒有留意到,在他的身後另有一條暗影也在注視著桌上的水晶球。他只是螳螂,而他才是黃雀。
在角鬥場的喧囂和狂歡聲中,一個瘦弱的身形擠進了下注的人群中,她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換成了賭注。在一番猶豫以後,她把所有的賭注都投給了第〇戰隊。
在角鬥場上,烏恩奇和麗婭正在說悄悄話。烏恩奇沉著臉把麗婭一頓數落,因為炸船的舉動根本就不是出於他的授意。
麗婭倔強的回嘴道:“你盯著她們,我就討厭她們,沒炸死她們,讓你心疼了?”
烏恩奇道:“你還講不講道理了!我是你的主君,你是我的女僕,我的眼睛往哪裡看你也要管?”
麗婭蠻橫的說:“色狼!色鬼!我討厭你們兩個!有我在,贏了也不許你們要她們倆。”
“那可由不得你。”烏恩奇含怒道:“怎麼行動我自有打算,我警告你,我才是隊長。如果你再敢胡作非為,你就自己去迴風谷好了,不用再跟著我。”
麗婭抹著眼淚哭了起來,她白淨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其實麗婭之所以對影魔姐妹出手,不是因為她心懷妒忌,而是因為在此之前影魔伊娜對烏恩奇出言不遜,她想替他出一口氣。可是烏恩奇居然責備她,這讓麗婭極為傷心。
看到麗婭委屈的樣子,烏恩奇的心頓時軟了,他替她擦掉了淚痕,拍著她的頭以示安慰。烏恩奇握住了麗婭的手,在她的手心裡寫下了“監聽”二字。
麗婭登時醒悟過來,在死亡輪盤上,他們的一舉一動,每一句話語都在決鬥聯盟的監視之下。而他們要刺殺的山中老妖,他若非聯盟的主使,也必然是潛藏在其中的權勢者。
麗婭眨了眨眼睛,飛快地恢復了理智。就在此時,角鬥場上一片譁然。烏恩奇循聲望去,表明了各個戰隊獲勝賠率的大牌子上,不被任何人看好的逆水孤舟戰隊的賠率猛然間飆升了三倍有餘。
烏恩奇咋舌不已,對麗婭說:“這是誰這麼有眼光,居然在我們倆身上下了重注。我們可別讓人家失望了,你若全力以赴,場上哪些傢伙是你對付不了的?”
自從有了禁魂劍·蒼梧,麗婭自命五步之內可以取下聖王的首級,所以她才自稱是“五步蛇”,因為普通的傢伙近身到她五步之內,已然必死無疑。
若是全力以赴,死亡輪盤上根本沒有麗婭對付不了的敵人。麗婭的眼睛轉了轉,她指了指第三戰隊的眼魔,輕聲道:“我對付不了他,他變身以後有十隻眼梗,八條觸手,全身上下沒有破綻。”
麗婭又指了指對面第八戰隊的炎魔,用稍大一些的聲音說:“我也對付不了他,風由火生,我近不了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