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北九區瘋子迪高的獨門小院裡,烏恩奇一行三人成這裡罕有的賓客。
雖然瘋子迪高一件全知之燈的製作費用便高達二十七萬聖水晶,但他的院子裡卻連一位僕人也沒有。只有許多魔像正不知疲倦的在工作室裡掄著錘子和鑿子,一刻也不停歇的忙碌著。
曾經坐在對街花叢中的那個女孩子這會兒換上了厚實的工匠服,戴著套袖,繫著圍裙,她的頭髮全都蓋在帽子下面,看上去少了些少女的美麗與可愛,卻多了一分麻利和幹練。
伴著工作室裡的噪音,那女孩子插著腰說:“大騙子,你又來幹什麼?我知道你交不起製作費,那件全知之燈即使做成了,也是我的私藏品。你沒意見吧?”
“我沒意見。”烏恩奇喝了一口魔像遞過來的白開水,套近乎說:“我該怎麼稱呼你呢,總叫迪高叔叔似乎不太好。”
那女孩子說:“你弄錯了,我才不是瘋子迪高,我是迪高叔叔的助手,你可以叫我助手小姐。”
烏恩奇在心中暗笑,他可以肯定瘋子迪高就是面前的女孩,不過既然她願意被稱為助手小姐,烏恩奇也沒必要非得揭穿她。
烏恩奇用生硬的動作放下了水杯,他使用魂驅甲來控制身體,行動還不是很熟練。
烏恩奇淡淡一笑說:“原來是在這樣啊,我想你也不會是迪高先生。助手小姐,昨天我收到一封請柬,邀請我去參見東五區的奇異品展覽會。你也是受邀的物件吧?不如我們搭伴兒一起去。”
助手小姐說:“我可沒那種閒工夫,你看我像是很閒的樣子嗎?”
烏恩奇說:“我前兩次來,你一直都很閒呀?”
助手小姐板著臉說:“那是你理解錯了,你以為我在花叢裡閒著嗎?幽族的公主請我為她做一件萬花筒,作品成型以後,我模仿她日常的生活,進行最後的調整,好讓我的作品能真正融入她的生活。前天,她的監護人已經把作品拿走了,我自然也不會再去花叢裡閒逛。”
烏恩奇說:“你的工匠精神真讓我佩服啊,好吧,我知錯了。你說的幽族公主就是冥河公主沫沫嗎?她如今也在慾望之扉?”
助手小姐說:“誰知道呢?反正她的監護人在,她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奇達芬邀請你去奇異品展覽會參觀,那你就去唄。他是個好面子的老頭子,他大概是要把他最好的作品都拿出來給你們大夥瞧瞧,以此來證明他不是浪得虛名。”
烏恩奇好奇的問:“奇達芬的技藝你怎麼評價?”
助手小姐回答:“他的技藝往壞了說,像一名貴族騎士,高貴精緻,上了戰場卻不頂鳥用;他的技藝往好了說,就像是一隻騾子,雖然樣樣都好,卻沒法流傳下來。因為除了他以外,再沒有誰是蓋世之匠。”
烏恩奇看了助手小姐一眼,她對奇達芬的技藝頗有微詞,但總的來說評價並不低。
烏恩奇說:“聽你這樣一說,我倒有了些興趣想去看一看。我覺得你也該多出門走一走……”
烏恩奇的話還沒說完,助手小姐已經生氣的瞪圓了眼睛,烏恩奇見勢不妙,連忙告辭要走。
助手小姐攔住了他說:“你先不要逃,你的那面鏡子,再給我看一看。”
烏恩奇只好讓麗婭幫他把祖靈鏡解下來,交到助手小姐的手裡。她拿著這面泥巴捏成的鏡子觀察了很久,才開口道:“你跟我說,這面寶鏡出自聖靈之手,也許是真的吧。為此我特意去拜訪過奇達芬,我們兩個都認為,寶鏡雖好,但是還沒有完成。這面寶鏡裡面缺少‘靈引’,所以它真正的用途一直沒法發揮出來。”
烏恩奇問:“靈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