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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慾望之扉 第五十八節 故鄉有音訊

麗婭與烏恩奇簽訂了血脈共享契約,來到船屋照顧烏恩奇的第三天,星音谷夜族部落的長老凱瑟琳娜婆婆帶著兩艘船屋,從霧玫鎮拖家帶口的趕了過來。

搭乘船屋一同來到魔都·慾望之扉的,除了留在霧玫鎮的夜族族人,還有幾十位當初在星音谷被炎魔流火艦劫走的女性。在那場滅絕人性的劫難裡,星音谷夜族一共被掠走了一百多名年華正好的女子。膽敢反抗的都死了,不堪屈辱的也死了,餘下的她們因為順從和柔韌而活了下來,在飽受摧殘以後,終於回到了自己的部族。

由於她們的歸來,船屋裡盡是哭聲和哀訴。不過她們回來了,終究是一件大好事。族主穆薩在忙著安頓她們,一時間倒忽略了烏恩奇。直到中午的時候,穆薩才和烏恩奇一起共進午餐。

午餐的時候,凱瑟琳娜婆婆也在場,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她不在慾望之扉的這幾天裡,夜族部族收穫頗豐。先是一舉收走了溫泉谷裡所有的土豆,徹底解決了糧食問題;接著在海霸王的授意下,眾多霸將們於船屋的附近強行開闢出了一塊近十萬平米的海域,供夜族部落建設露天的舞臺和海景大劇場,海霸王的演出結束以後,這些都將成為夜族立足於慾望之扉的根基。

凱瑟琳娜婆婆吃驚的發現,如今穆薩羽翼已豐,她卻被架空了。不過令她感到欣慰的是,壞小子烏恩奇倒了大黴,成了全無用處的殘廢。

烏恩奇頂著凱瑟琳娜婆婆那幸災樂禍的眼光,死皮賴臉的問:“婆婆,您從霧玫鎮迎回了這些受難的姐妹們真是勞苦功高。不過,我怎麼沒看見安妮跟你們一起過來。”

“她已經是莫妮卡小姐貼身的女僕了,菲比斯先生和莫妮卡小姐都非常喜歡她。”凱瑟琳娜婆婆高興道:“莫妮卡小姐親口對我說,她出嫁的時候也要帶著安妮一起去。莫妮卡小姐真是一位天使心的好小姐,菲比斯先生更是英雄了得。她們在霧玫鎮無家可歸的時候,是莫妮卡小姐和菲比斯先生收留了她們。聖靈一定會賜福給她們,懲罰那些萬惡的壞小子!”

凱瑟琳娜婆婆口中的她們,自然是被炎魔掠走的女孩們。她們回到星音谷,星音谷中已是一片殘垣,她們輾轉來到了霧玫鎮,是霧玫莊園接納了她們,讓她們免於凍餓和流離失所。

烏恩奇聽說了這些事,不禁對做了這項善舉的莫妮卡小姐升出了更多的仰慕之心。不過安妮沒有來慾望之扉,卻讓烏恩奇像吃了十八隻蒼蠅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吃過了午餐,麗婭用輪椅推著烏恩奇在東十九區裡閒逛,幽靈法魯格也飄出來跟在他們倆的旁邊。在魔都·慾望之扉,各種鬼魂並不少見,所以法魯格大白天當街遊走,也並未引來額外的矚目。法魯格飄在烏恩奇的身邊,他現在是麗婭和烏恩奇之間的傳話筒。

法魯格替麗婭說出了她的意見:“她說,你在部族裡的地位不妙,她在替你擔心。”

烏恩奇笑道:“我的地位你們倆不用擔心,我清楚穆薩,我們之間的關係也非同一般,他不會丟下我的。說心裡話,我倒是希望他從此對我不理不睬,那樣我卻能輕鬆許多了。”

麗婭小聲的嘟囔著,烏恩奇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法魯格又替麗婭轉述道:“她說,你是傻瓜,魔都不養廢物,夜族就更是薄情寡義。昔日夜王尤多連聖靈都敢出賣,難道唯獨夜族的穆薩就不會出賣你?”

聽了麗婭的話,烏恩奇不禁又想起了安妮,當初她對他何其依戀,如今她有了新的靠山,於是棄他猶如敝屣。或者根本不是這樣,安妮本來就有強大的靠山,在霧玫鎮時她之所以跟他在一起相依為命,只不過是為了好玩兒。

烏恩奇用餘光望了望麗婭的臉,他和她或許都有輝煌的往昔,但是如今他們都是半個廢人,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寄人籬下。有些相似的境遇,讓烏恩奇不禁對面前的女孩子生出了同病相憐的感情。

烏恩奇嘆道:“麗婭,你說得不錯,我總該替自己想想後路,至少我也應該先想個辦法把你的腿治好。我心中已經有了些打算,嗯……先等雅娜伊回來再說,也許我需要你們倆送我回一趟矗雲山。”

時間又過去了三天,風魔雅娜伊風塵僕僕的從矗雲山趕回來了,她見到船屋附近正在興建露天大劇場,先被嚇了一跳,隨後又聽說星音谷部族在烏恩奇和穆薩的帶領下收穫了幾萬斤的土豆。雅娜伊驚得目瞪口呆,她即刻衝進了穆薩的房間,在一陣密談之後,他們才手挽著手來找烏恩奇。

雅娜伊對烏恩奇的病體似乎毫不關心,她只是象徵性的問了問,以至於烏恩奇對她的這種漠不關心態度極為心寒。其實烏恩奇可能錯了,雅娜伊輪迴以後要做他的女兒,而天底下的兒女對父母的關心程度大抵如此。

雅娜伊沒有發覺烏恩奇對他的不滿,她極愛說話,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起了她在白河上的見聞。比如那些成幫結隊,異常兇狠的涇源鯊,它們能一口吞掉十幾米長的飛空艦;比如三個頭的穿界溟鱘,它能以口中的魔光擊碎虛空;比如白河的河面平曠千里,一望無際,彷彿十個星蘭古陸加在一起都沒有它寬廣;比如妖靈族的雲帆艦正在白河上出沒,透過一個個漩渦傳送到了那不知名的彼方。

提起白河裡的那些漩渦,烏恩奇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導致他受傷的原因——妖將伊爾汗要找的《渦流洋圖》,而阿布洛特家族的長老伊克·阿布洛特正在與他勾結。妖靈若是能集齊《渦流洋圖》,他們便能徹底的封鎖白河,若是那樣他們也就徹底的贏得了原魔界的霸權。

烏恩奇憂慮的問:“你路過白河的時候,妖靈的雲帆艦是不是正在大規模的洗劫往來的商船?”

雅娜伊憤怒的說:“可不是,我親眼看見妖靈的雲帆艦正在白河上劫掠商船,那些商船就像我們的船屋,逃也逃不脫,打又打不過,只能眼睜睜的被擊沉,或者掛上白旗投降,但是妖靈完全不接受投降,他們只指殺!殺!殺!簡直太慘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雅娜伊把她所見所聞的暴行繪聲繪色的講述出來,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她營救商船,大戰妖靈戰艦的英雄壯舉。

在船艙裡,穆薩、雅娜伊、法魯格和麗婭都對戰爭不敏感,但烏恩奇敏銳的察覺到了妖靈族的意圖。他們要以血腥的殺戮造成恐慌,以此封鎖廣袤的白河,隔斷白河上商貿往來,如此第十魔域便會陷於孤立無援的境地。不過那是魔族與妖靈之間的戰爭,夜族和舟人都是這場戰爭中的看客。

烏恩奇打斷了雅娜伊的話題,追問道:“雅娜伊小姐,那些閒話你有空兒再講給穆薩聽好了。你在開陽峰武馳宮裡,見到我的父親開陽王阿育奇了嗎?”

“當然見到了。”雅娜伊拍著穆薩的腿說:“大姐姐我好不容易趕到了矗雲山,找到了開陽峰,還沒落下腳就被幾個舟人發現了。我跟他們說,我是烏恩奇世子的信使,有我的血可以作為證明,可是他們卻都不信。後來好不容易才見到了開陽王,他驗了我的血,臉色就陰得像是要打雷。我連忙把你寫的信奉了上去,他只看了幾眼,就把那封信撕成了碎片。”

烏恩奇的面容一陣抽動,沉聲道:“他平安就好,我也沒指望他能看完我寫給他的信。然後呢?”

雅娜伊摸著自己的臉,不好意思的說:“然後我就嚇哭了,你們都不知道開陽王有多兇,我以為他要殺了我祭旗呢。”

烏恩奇道:“我父親不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再後來呢。他就直接放你回來了?”

雅娜伊說:“後來開陽王看了我一眼,不知為什麼就消了氣。他很熱情的留我在武馳宮裡住了兩天,因為我正好趕上開陽王要迎娶他的第三位妻子。你們舟人可真不像話,一個男人居然可以娶許多妻子。不過婚典那天場面可熱鬧了,我給你們說說……”

烏恩奇連忙再一次打斷了雅娜伊偏離了重點的話,因為他的心中生出了更多的不安。

按照舟人的習俗,繼承王位的子嗣要同時繼承先王最後一位妻子作為自己的長妻。會有這樣的習俗,完全是因為矗雲山女性嚴重缺乏,血統純正計程車族女性更是稀缺。這項習俗雖然有違倫常,但它卻能更好的維持人類血統的純正和血脈的延續,所以才留存至今。

開陽王阿育奇正值壯年,他與他的第二位妻子夜族寵姬黎茉爾兩情相悅。按照舟人的習俗,他不會如此早就迎娶第三位妻子,除非他已經預感到自己時日無多。

烏恩奇憂心的問:“雅娜伊,你知不知道我的父親娶了哪個世家的女孩子?”

雅娜伊苦想了好一會兒,才不好意思的說:“好像是什麼瑤光郡主,叫什麼名字來的……我給忘記了。對了,我這裡有開陽王給你的一封信,也許裡面寫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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