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屋的主艙裡,貧民區的老大獨角藍龍海迪亞已經恭候多時了,他在船屋裡肆無忌憚的左擁右抱,好像他才是船屋的主人一般,而船屋裡的夜魔女孩子們卻像被龍威洗了腦,只是嘻嘻哈哈的任由他把玩戲耍。
烏恩奇和穆薩衝進船屋的主艙,見此情形,他們倆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刮地上將軍,你幫我找到了極好的樂子。我喜歡這裡,你可以滾了。”老藍龍海迪亞瞥了烏恩奇一眼,張狂的笑道:“我的小夜鶯們,咱們繼續快活著,別理這兩個掃興的傻冒。”
主艙裡的夜族女孩們全都痴笑起來,嘰嘰喳喳的附和著老藍龍的話。穆薩驚慌得不知所措,烏恩奇把牙關緊咬,面色鐵青地拔出棄如刀。
霸海王海迪亞蔑視地說:“刮地上將軍,你想要做什麼?對我拔劍的後果你應該很清楚,你不是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嗎?在這裡被我一口吃了,你就什麼也做不到了。”
烏恩奇面色如古井不波。舟人的先祖是仲子由率領的人類徵遠軍。昔之時,聖靈曾說:“道不行,乘桴浮於海,能跟從我一起去糊泥巴的,大概只有仲子由。”
仲子由聞言大喜,率領人類徵遠軍追隨著聖靈,出界生山,奔赴原魔界。然而聖靈棄徵遠軍於白河兩岸,嘆曰:“仲子由好勇過我,無所取材。”
三萬年過去了,被騙到原魔界的上將軍仲子由早已作古,但矗雲山的舟人卻仍然還是一群無所取材的好勇之徒。烏恩奇亦是如此,他以勇武自傲,將忠義埋於心,臨險而不避,知難而不返。好勇之徒,拔劍生死,烏恩奇躍身而起,猶如一道青色的長虹貫空,以棄如刀徑直刺向海迪亞的咽喉。
棄如刀是烏恩奇為了刺殺聖靈而弄來的一柄詛咒之刃,棄如刀只能弒神,不能殺生。拿著它便無法殺死對手,但是卻可以剝奪神明的神格,無論他是真神、邪神、亦或是龍神。可是藍衫怪客海迪亞的頭忽然之間變成了碧藍的龍首,龍首上的獨角一擺就撞飛了烏恩奇手中的棄如刀,緊接著獨角藍龍張開巨口,一口便把烏恩奇吞了下去。
藍龍變回人形,打了個飽嗝,盯著穆薩說:“我的小夜鶯,你也要跟他一樣被我吃下去嗎?”
穆薩退後了一步,面色像紙一樣蒼白。他猶豫了片刻,跪身道:“霸海王陛下,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利慾薰心,打您的主意,求您放過我們吧。”
霸海王海迪亞大笑道:“嘎嘎嘎,不錯不錯,委曲求全才像你們夜族的做法。但我偏偏不想放過你們,我的小夜鶯,你要怎麼辦呢?”
主艙裡寂靜無聲,所有的眼睛都盯在穆薩的臉上,穆薩的臉紅一會兒,白一會兒,他發怒了。
穆薩怒喝道:“一群混蛋,都給我滾出去!你們居然與外人串通起來戲弄我!”
主艙裡的女孩子們聞言,一溜煙的跑得乾乾淨淨,藍龍海迪亞失望的撓著下巴,他將手上的藍寶石戒指一翻,一片雷光閃過,猶如丈二和尚般的烏恩奇橫著身子從戒指裡面掉了出來,他完全沒弄明白自己是怎麼被裝到戒指裡去的。
老藍龍摳著鼻孔說:“穆薩族主,你很聰明,你是怎麼發現的?難道我的演技還不夠好?”
穆薩說:“您足夠好了,是她們演得不好,拖累了您。您光臨我們船屋,難道您……已經知道我的提議了。”
老藍龍得意道:“那是自然,方圓三十萬千米之內,無論是誰動了與我有關的心思,我都能感應得到。你的想法還算有趣,我答應了,連劇本我都寫好了,叫《巨龍之冬》。”
藍衫怪客海迪亞扔下一張紙片,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夜族的船屋。他離開以後,穆薩族主大發雷霆,每個參與戲弄族主的女孩子都捱了板子,船屋的主艙裡哭聲和求饒聲此起彼伏。烏恩奇不願意瞧著一大群女孩子們哭,只好拾起海迪亞編的劇本,躲到了船屋之外。
許久以後,一名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夜族女孩兒來到烏恩奇的面前,抽泣著說:“烏恩奇先生,族主請您到前廳去商議要事。”
烏恩奇跟著她再次來到主艙,穆薩仍然餘怒未消,面色不善地坐在族主的座位上。在穆薩的身旁,部族的長老凱瑟琳娜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同為長老的博舍爾,卻顯得惴惴不安,時不時的左顧右盼;在他們的面前,穿著黑裙子的夜族女孩們跪了一地,全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穆薩請烏恩奇坐在他的左手邊,藉著怒火宣佈,任命烏恩奇為星音谷部族的首席長老。面對盛怒的族主,所有的夜族都以無聲表示贊同,長老博舍爾率先站起身,擁抱烏恩奇,向他表示祝賀,凱瑟琳娜則只是坐在椅子上,對權位一下子押到她頭上的烏恩奇絲毫不加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