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王卓力格圖再次提起凍血劍,無法馳援的天權王岱欽立即高聲喝道:“卓力格圖,你要弒君謀逆不成?你若敢動帝女一根手指,本王在此立誓,定要將你們玉衡世家連根斬除!”
面對天權王的威脅,玉衡王卓力格圖只是微微一笑,淡定的說:“天權王兄,你有所不知。我已探明,她不是人皇之女,而是妖靈的奸細。她們設下毒計,謀殺了仙尊,請您明鑑!”
極天台上議論紛紛,玉衡王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一時間真偽難辨,但塢中仙橫死當場,屍骨未寒,卻是鐵一樣事實。
天權王岱欽怒極而笑,憤然道:“卓力格圖,我眼睛還沒瞎,我雖然看不見你的狼子野心,但我看得見傳國玉璽和燎原玉佩,看得見玉璽中寄宿的五行幻龍。妖靈族的奸細,豈能動用人皇的至寶?”
應對天權王的質問,玉衡王只是呵呵一笑,狡辯道:“諸位王公,傳國玉璽雖是至寶,但終究是件器物,既是器物便難免瑕疵。妖靈族的靈術幽微難測,傳國玉璽落入妖靈之手,或許他們已經掌握了使用人皇至寶的方法也未可知。”
也未可知就是莫須有的意思,因為莫須有的理由就可以痛下殺手嗎?
天權王岱欽張口欲辯,可是站在他身前的開陽王阿育奇卻搶先道:“玉衡王兄所言極是。單憑器物不足以確信那女子的身份。況且‘君事臣以禮,臣事君以忠’。縱然她就是人皇之女,我們徵遠軍效忠的人皇乃是大君,並不是鳳凰帝國的陸氏天子。她們戕害我徵遠軍的督師,無禮至極!”
開陽王阿育奇的話讓極天台上所有的舟人都愣住了,剛剛破冰而出的祿存王阿拉坦烏拉和巨門王伊勒德也深感驚愕。玉衡王卓力格圖和開陽王阿育奇歷來水火不容,不料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卻持相同的意見。
玉衡王卓力格圖怔了一下,暗想:那鐵面小子不就是你兒子嗎?你怎麼反倒幫我說話了?是了,他名義上是你的兒子,實際上是你的弟弟。所以你想借我之手除了他,我卓力格圖豈會被你利用?我這就揭穿你們兄弟鬩牆的家醜,讓你知道我卓力格圖可不是好惹的。
想罷玉衡王哈哈大笑,凍血劍遙指烏恩奇,高聲道:“開陽王果然英雄所見!那鐵面小子,你聽清了嗎?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藏頭露尾不敢示出真容,想必你也是妖靈派來的奸細!”
被玉衡王這樣一說,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望向了扶著珠蘭圖婭的烏恩奇,就連天權王岱欽也皺起了眉頭。
烏恩奇在心中大罵玉衡王歹毒,但事請已經鬧到了這一步,他想繼續掩藏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了。烏恩奇看了看面前勾心鬥角的矗雲諸王,單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事已至此,他便打算當場揭穿冒牌的開陽王阿育奇,至於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烏恩奇也無暇細想了。
鐵面面具被仍在地上,鐵石相擊的脆響顯得格外刺耳,但極天台上所有的舟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數十名舟人同聲驚道:“垢客!他是魔神!”
烏恩奇聞言,向臉上摸了摸,不禁想要破口大罵。就在他要亮出身份與麗婭相認,揭穿冒牌開陽王的時候,就在他摘下面具的那一瞬間,他居然變身成了無面者。無面者的臉,身材和聲音都沒有任何特徵,因為無面者是垢客,是公平象徵,是代聖靈司殺的魔神。
偌大的極天台上,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跟在帝女身邊的近衛竟是一名魔神,難道她當真就是天命之人?
天權王冷笑一聲,向前跨了一步道:“卓力格圖,你現在還有何話可說?立刻退開,否則莫怪本王痛下殺手!”
玉衡王卓力格圖也懵了,但他不愧是舟人之王,反應極為機敏。他高舉極寒凍血劍,厲聲喝道:“動不許動!誰敢再踏前一步,本王立刻與她玉石俱焚!都向後退!”
天權王岱欽投鼠忌器,只得又向後退了一步。包括玉衡王在內,矗雲七王全都鬥氣盡開,全神戒備,一場混戰似乎一觸即發。
天權王岱欽憤然道:“卓力格圖,你的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你此時還不棄劍請罪,就不怕玉衡世家滿門俱滅嗎?”
玉衡王卓力格圖默不作聲,只是緊緊的盯著面前的無面者。
無面者冷笑道:“卓力格圖,吾既是公平,吾既是太一的意志。阿萊夫死有餘辜,你若一意孤行,逆行倒施,只會讓玉衡世家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卓力格圖哈哈大笑,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退路了。棄劍請罪,難道就不會被秋後算賬嗎?何況嫡子已死,玉衡王卓力格圖早已心無生念。他此時已經不做任何其它的考量了,他只想要面前的女孩子和那個可惡的無面者給他父子二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