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約半年之前,烏恩奇曾經在驚瀾港與使用寒冰能力的冰魔席德爾交過手。其時雷霆鬥場上朔雪紛飛,凍氣沖霄,方圓百米的鬥場之上冰凌遍佈,極寒之意令所有觀戰的魔族為之顫慄。
但席德爾用冰只不過剛剛入門,試想人力終有限制,弄得風起雲湧天翻地覆,有限的力量卻不能集中,縱然聲勢浩大但打不倒敵人,終究落了下乘。
同樣是使用寒冰類的技能,玉衡王竭盡全力一掌打向珠蘭圖婭,沒有冰雲遮天蔽日,沒有寒音震徹九霄,極天台上的旌旗沒有被凍成齏粉,天空中飛過的黑鳥也沒有被凍破心臟。
和風送暖,靜謐無聲。玉衡王卓力格圖足下的冰芒光暈陡然收攏,他的身形猶在水波之中,迷離恍惚卻翩若驚鴻。他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掌揮出,那隻手掌已經變成了漆黑的顏色。
尋常人等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厲害,但極天台上的舟人諸王無不勃然變色。卓力格圖身形猶在水中,那是因為他身邊的時空已被極寒扭曲,他的手掌變為黑色,那是因為光線觸及到他的手,亦被徹底凍結。
如此極寒的一掌,莫說珠蘭圖婭,就算是魔王和妖將被打中了也要當場暴斃。
在天權世家的坐席上,天權王岱欽早已站起身來,他原本已經打好了如意算盤。此時開陽世家的威勢如日中天,開陽王阿育奇在白河之上獨戰三位魔王,擊傷虛空幻魔之王納格雷德,擊斃炎魔之王阿克列謝耶,生擒六翼天魔之王富馬波地,儼然是眾望所歸。
魔皇塔克埃貝隆數日之後就將抵達矗雲山,代表魔族與舟人和談。而舟人群龍無首,並沒有那個人與魔皇的身份對等。若非要在此時選出一位盟主,自然非阿育奇莫屬。如此的形式,即使天權世傢伙同其他的四大世家一致反對,恐怕也難以服眾。
恰在此時帝女攜傳國玉璽駕臨矗雲山,對於天權世家來說,這簡直是雪中送炭。以帝女的名分平衡開陽王阿育奇的聲勢,只要能拖延一定時日,盛名終究比不上實力,矗雲山的舟人就仍然要唯天權世家的馬首是瞻。
天權王岱欽這樣以為,祿存王阿拉坦烏拉、巨門王伊勒德、貪狼王胡和魯也都懷著類似的心思。他們雖然對天權世家統領諸家心存不滿,但矗雲山持續七家共治的格局已經有三萬餘年,繼續維持下去也沒有什麼不好。相比之下,他們更不希望看到開陽世家一家獨大,若是那樣他們就不得不做出不情願的改變。
正因抱著這樣的想法,玉衡王卓力格圖用鬥氣試探珠蘭圖婭的底細時,這四位舟人之王都選擇了靜觀其變。只待玉衡王確認了帝女的身份,他們就打算三拜九叩奉其為主。
不為了效忠,而是出於對世家的利益考量。他們想當然的認為,玉衡王卓力格圖也必然是同樣的打算。可是玉衡王陡出一掌,拍向帝女的額頭。
天權王岱欽高聲厲呼:“王兄不可!”
祿存王阿拉坦烏拉和巨門王伊勒德左右搶出,想要攔下那玉衡王卓力格圖的致命一擊,但都為時已晚。
所有人都以為帝女必死無疑,但只見極天台上靈光突現,一個少年的身形連番閃爍,穿行於虛空,竟搶在玉衡王之前猛地推開了仍在發呆的珠蘭圖婭。
珠蘭圖婭被他推得連退了好幾步,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推開她的少年面無血色,背後生著一對金紅的膜翼,瞳孔猶如金子般閃耀,但她並不認得他,因為他不是烏恩奇,而是妖靈少年法魯格。
玉衡王卓力格圖烏黑的手掌擊在法魯格的背後,他的身體一聲不響的碎成了冰沫。然而法魯格其實早已死去多時,他的身體只是一具偽骸。偽骸化成的一攤碎冰,一隻被冰封了的靈魂赤裸裸的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此時玉衡王卓力格圖只需輕輕的吹一口氣,因極寒而顯出了實體的幽靈法魯格就會魂飛魄散煙消雲滅。但玉衡王心中極恨,根本無心它顧,他一掌擊空隨即身形再起,矯若遊龍,風馳電掣般撲向珠蘭圖婭。
此時,趕來救援的烏恩奇距離珠蘭圖婭還有三步之遙,但玉衡王飽含恨意的掏心一爪堪堪就要抓到她的胸膛。烏恩奇失了鬥氣,身法本來就不快,而玉衡王卓力格圖身法了得,又用鬥氣凍結了周遭的時空,他的快捷在矗雲山無人出其右。
救援肯定來不及了,烏恩奇大叫:“珠蘭,扔玉璽砸他!”
珠蘭圖婭本來已經閉目待死,聽到烏恩奇的聲音,她驚喜的睜開眼,不假思索的將傳國玉璽扔向撲過來的玉衡王。
人皇的傳國玉璽本來就是一件威力極強的神器,玉璽脫手而出,立刻就化成五條金翼的幻龍,昂首舞爪,迎向撲過來的卓力格圖。玉衡王卓力格圖雖然實力精強,但轉眼間就被五條幻龍絞結成的球形龍壁困在當中。卓力格圖在球形龍壁中左衝右突,但以他的實力,不但無法脫身,反而被五龍撕咬,轉眼間就要命喪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