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魔不僅是舟人的大敵,是開陽世家的死仇,更是烏恩奇最最痛恨的魔族。焚燬星音谷,讓安妮和穆薩流離失所的傢伙們正是炎魔。佔領霧玫鎮,將莫妮卡迫害致死的傢伙們也是炎魔。為了莫妮卡,他恨不得要將所有的炎魔都斬盡殺絕。
烏恩奇陰狠的笑了笑,他猙獰的表情令衝出來的炎魔們心驚肉跳的停止了叫囂,就連熟悉他的法魯格和麗婭也被嚇了一跳。因為烏恩奇的面容十足就像是一個心理陰暗的變態。
“狗雜種們,”烏恩奇把拳頭攥得咔咔響,舔著嘴角挑釁說:“作為一群殘兵敗將,剛才你們的氣勢還不錯。怎麼都不嚷嚷了?快點上來領死,爺爺送你們去見聖靈。”
從廢墟里衝出來的炎魔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本想將膽敢辱罵他們的野小子狠揍一頓大卸八塊,可是他們認出了烏恩奇是舟人,立刻全都成了霜打的茄子。
就在不久之前炎魔王國的流火艦艦隊在白河之上全軍覆沒,炎魔被舟人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連炎魔之王都被斬了,普通的炎魔士兵還哪敢在舟人面前囂張?
那幾個炎魔士兵灰溜溜的要跑,但烏恩奇卻不想讓他們走。在霧玫鎮抱著莫妮卡冰冷的屍體時,他便立誓要殺盡天下所有的炎魔為她報仇。
烏恩奇冷笑一聲,繼續謾罵道:“哈哈,那群蠢熊夾著尾巴要逃,果然是熊窩裡出來的熊玩意,一窩都熊。快點回家去抱你們的熊崽子去吧,讓他們跟你們學一學怎麼才能熊到家。”
炎魔士兵被氣得火冒三丈,再度圍攏過來,但烏恩奇的謾罵還不止如此,他本來就學識淵博,對炎魔的黑歷史如數家珍。在烏恩奇的口中,炎族的祖先原本就是冰原上自相殘殺的一撮野人,後來來了一群魔族海盜,炎魔的祖先打不過人家,只好把本族的女子獻給那些魔族海盜,讓海盜當他們的王。
後來舟人來了,炎族被打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只好故技重施在舟人麾下當附庸,那日子過得予求予取,不勝窩囊。
可是炎族們居然恬不知恥,仗著舟人的威懾在第八魔域索貢盤剝,成了雪原上諸族的公敵。舟人覺得炎族太不要臉,棄之不顧。可是炎族的大公竟然轉頭到魔庭上跪地磕頭,死皮賴臉的求娶了魔皇的次女,從此以魔族自居。
自此炎族變成了炎魔,自居是聖族,可是雖然他們的祖名刻於聖牆之上,但卻沒學會一丁點兒聖族的文明。炎魔暴虐殘忍,睚眥必報,頑冥不靈,兩面三刀,獐頭鼠目,鼠目寸光,乃是原魔界裡最嬗變,最愚昧,最兇惡,最無恥,最厚臉皮,最把性命系在女人褲腰帶上的無恥敗類。
被烏恩奇這麼一罵,炎魔十八輩祖宗的臉都丟光了。那幾個炎魔士兵若是還能忍,他們就不是炎魔,是熊魔。
炎魔士兵們咆哮數聲,提著燃火的長刀撲上前,要把這個嘴損的壞小子亂刀砍死。烏恩奇仍在冷笑,他右手的銅杖在面前一頓,銅杖之上的七葉蓮燈釋出了猩紅的光芒,風鈴搖曳,一個猩紅的光環在空靈的鈴音中顯現出來,其上佈滿了千頭萬緒的徑流之紋。
烏恩奇在心中張狂的叫道:“喂,淑女大小姐,在你們的魂術中給我來一個最厲害的,我要送這幫人渣讓西天!”
隨著烏恩奇的心念,兩道猩紅的血翼在烏恩奇的背後舒展開來,天空和雪原全都染上了血紅的色澤,烏恩奇的周圍紅蓮盛放,在蓮花叢中紅霞瀰漫,彷彿有什麼可怖之物即將降臨凡世。
撲過來的炎魔士兵全都被突如其來的血光嚇住了,其實就連烏恩奇也不清楚他究竟用了什麼可怕的法術。
可就在此時,萬道明亮的光芒從天際直射過來,照得所有人都兩眼刺痛。在聖潔的光輝中一位身穿月白騎士裝的金髮少女騎著夢魘獸呼嘯而至,正是光靈莫妮卡。莫妮卡手中的長劍上輝映聖潔的光,她的劍直斬下來,竟將烏恩奇的右臂齊肩斬落。
烏恩奇驚呼了一聲,卻沒有感到任何疼痛。他生滿了白鱗的右臂落在雪地上,扭曲了幾下,化成了一條白色的引夢蛇,那條引夢蛇瞪著血紅的眼睛,衝著光芒中的莫妮卡嘶聲尖叫。
莫妮卡板著臉,揚起手臂一道明亮的光釘向那條蛇,將它的七寸牢牢的釘在雪地上。那條纏著烏恩奇不放的淑女蛇掙扎了幾下,終於倒在雪地裡凍僵了。
待到光芒散盡,所有的炎魔士兵全都跪在地上虔誠的叩拜,口中全都是對聖靈的頌讚。在這些炎魔看來,是聖靈派來了熾天神侍才千鈞一髮的從異端手中救回他們的性命。
莫妮卡坐在夢魘獸上,笑嘻嘻的對他們說:“這裡交給我,聖靈會庇護你們平安回家與親人團聚。你們快些走吧!”
炎魔士兵們千恩萬謝地逃走了,烏恩奇捂著斷掉的右臂,面上卻滿是惱怒。
烏恩奇道:“你瘋了嗎?你居然放過這些人渣,他們可是炎魔!”
莫妮卡歪著頭說:“他們是炎族,我知道。但他們又不是毀了霧玫莊園的那夥壞蛋,所以我不許你濫殺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