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打發給了伍肆和伍陸,姚新月將賣身契放到旁邊桌上,動了動脖子。
“你也不告訴我你要人,早說我就讓我爹從京城幫你挑幾個,保準比你現在這兩個厲害多了。”蘇染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搖著一把扇子慢吞吞的走了進來,一進來就在另外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不說旁的,他們蘇家的那些護院,和王府的那些侍衛,個個都是頂頂的厲害,她只要說一聲,還怕要不到幾個人?
姚新月沒接她的話,雖然她家安排的人厲害,但到底是別人家的,姚新月要的是自己的人。
“你這是打算賴在我家了?”姚新月問了一句。
三天前,蘇染染突然連人帶東西的拉了一車,說在肖家住著無趣,要到她家來住幾天。
姚新月本想說你一個千金大小姐住到他們一個農戶家裡成何體統,可話還沒說出口,蘇染染就把姚家上上下下的人全都給哄的高高興興的,熱烈的歡迎她住了下來。
“怎麼能叫賴呢,這叫做客。”蘇染染嗔了她一眼,秋波流轉,那嬌嗔的模樣,她一個女人都頂不住,讓她不由得感慨,這美人就是美人,一個小小的動作都是勾人心魄的。
好在蘇染染到她家之後從來不亂跑,不是在院子裡逗逗大黑小黑,要麼就是玩玩兩隻兔子,再不濟也只是去作坊溜達溜達,不然的話也不知道會在村子裡引起多大的轟動。
和蘇染染熟識之後,姚新月也知道了她的身份,雖然她對這個國家的各種姓氏還有什麼世家大族之類的並不瞭解,但是蘇文儷瞭解啊。
同為蘇家一脈,蘇文儷告訴她,蘇染染所在的京城蘇家和蘇文儷在江城的蘇家,就像是嫡系和旁支的關係,其實所有的同姓家族之間都會有一些千絲萬縷的關係,家族和家族之間也有強弱之分。
姚新月問過一些蘇文儷過去的事,她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是怎麼死的,她又是怎麼到了沛城,怎麼嫁給她那個便宜爹的。
蘇文儷都沒告訴她,只是告訴她都過去了,反正她現在和蘇家已經沒什麼瓜葛了,過去的事便不要提了。
可越是這樣,姚新月的心裡就越好奇,她始終覺得在這樣一個階級分化嚴重的時代,她娘這樣的大家閨秀,怎麼都和她爹這樣的農家小子扯不上關係。
“明天我家沒人。”姚新月說了一句。
蘇染染一愣:“幹嘛去?帶上我啊。”
“之前給姑姑定了嫁衣的料子,明天要去拿,奶奶說想進城去看看二伯他們,我娘也說好久沒去城裡了,去轉轉。”姚新月解釋道。
蘇染染想了想,“那我跟你們一起去。”說完又吩咐了身邊的錦繡,道:“你去把東西收一收,明天就回去吧。”
“是,小姐。”錦繡應了一聲,回房收拾東西去了。
姚新月看著她,蹙眉:“我剛剛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不是攆你走。”這小妮子不會是生氣了吧。
“我知道,其實你不說我也要回去了。”蘇染染說著,心裡也有些無奈,她也就只有在沛城的這段時間能夠逍遙自在了,回了京城,又該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