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沒讓她走,而是招了招手讓姚靜嵐到了她跟前,兩眼含淚的看著她,戰戰巍巍的用自己的手拉著姚靜嵐的手,她知道,這裡面最委屈的就是她這個大孫女了,可懂事的姚靜嵐沒哭沒鬧,甚至顧全大局把什麼都往自己的肚子裡吞,要不是姚靜姝和青葉說了剛才的事,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孫女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呢。
“孩子,委屈你了。”無論到了什麼時候,就算現在家裡有了錢有了新房子有了下人奴僕,陸氏依然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兩個孫女,姚靜姝還好一些,有了贖身的銀子就離開了徐家,可這個大孫女卻生生被拌在徐家這麼久,現在還被人這麼說閒話,她有什麼錯,她不過是心善了一些,舍不下那個沒孃的可憐孩子罷了。
姚靜嵐淚光湧動,連忙擦了擦,隨即笑道:“奶奶,沒事,月兒不是已經幫我出氣了,那兩下可打的不輕呢。”
故作輕鬆的話試圖緩解氣氛,陸氏卻哭的更厲害了,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
宴席開始的時候只見姚順帶著兩個兒子招呼客人,不見蔣氏,也不見蔣家人,雖說後院的動靜前院能聽見的少,但蔣青兒那幾聲慘叫確實是有人聽見了,不過就算聽見了,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提起,就衝早上蔣家人那個態度,大家猜測只怕後來是鬧起來了,只是沒人提,便不會有人問,誰都當不知道這事。
酒席結束之後,前來賀喜的村民們各回各家,只留下幫忙的人幫著收拾熱鬧過後的殘留,姚萬明一直陪著白掌櫃和徐興言等人,還不知道之前的事,中午上席的時候還問了一句怎麼不見親家,陸氏只是搪塞了一句蔣家人有事就先回去了,徐興言又順勢拉著姚萬明喝酒,這事就沒再追問下去。
而姚景勳從跟姚新月離開之後,過了許久才回來,只是一回來狀態就不對勁,讓肖筠諾和汪敦不明就裡,等到中午大席過後,他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玩時,才從姚靜姝的嘴裡問到了今天發生的事。
“這也太過分了,這要是我非得打的他們滿地找牙不可。”說完又似乎覺得這畢竟是景勳的親戚,便偷偷看他的臉色,見他臉上沒什麼別的表情才微微鬆了口氣,但依然阻擋不了他憤憤不平的態度。
比起他,肖筠諾顯得淡定許多,說道:“景勳現在正是學業上升期,萬不能鬧出什麼於名聲有毀的事,這事還得多虧月兒妹妹想的周到,否則的話任由那蔣家人出去亂說,怕是個麻煩。”
被肖筠諾點贊,姚新月還是有些高興的,不枉費她餵了他那麼多糖。
“不過……”
姚新月頓時扭頭瞪他,不過什麼不過,大有一副敢說出不好的話她就跟他翻臉的架勢。
幾個人都在等肖筠諾的下文,結果就一個不過就沒了。
“筠諾,不過什麼?你倒是說啊。”
肖筠諾感受到小丫頭控訴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對幾人道:“沒什麼,這到底是景勳的家事,就到此為止吧。”
他這麼說,幾人也沒再多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