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確實是被絆住了。
得了陸氏的吩咐,張嬸就去前院找到了蔣氏跟她說了蔣劉氏帶著蔣李氏去了他們屋的事,蔣氏當即就放下手裡的事情往後院來,沒想到半路上被蔣老頭給攔住了。
對於早上的事,蔣老頭也是很不舒服的。
平時在家,蔣老頭的話就不多,在蔣氏的印象裡,她這個爹就一直不是個話多的性子,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也不摻和,都聽她孃的,從小到大,蔣老頭在蔣家的存在感很低,對蔣氏雖然說不上不好,但也不是很好就是了。
而此時,蔣老頭卻沉著臉看著蔣氏,開口就訓斥她:“如今你有本事了,連爹孃都忘了,親兄弟也不管了,早上當著那麼多鄉親的面,就這麼不把你爹和老孃當人看,我看你是日子好過了,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蔣氏早上受的委屈好不容易才緩過來,這會聽了蔣老頭的話頓時委屈感就湧了上來,眼淚在眼睛裡包著,愣是忍者沒落下來。
姚順和兒子還有公公已經領著徐興言他們去了姚新月他們現在暫時住的院子,如今這裡就只剩她和張嬸面對蔣老頭和他身後幸災樂禍的蔣子業,還有插不上嘴的蔣子平兩口子。
蔣氏也不知是委屈的還是氣的,手都在抖。
張嬸從這家人進門就頤氣指使的模樣早就不舒服了,這會看蔣氏被蔣老頭訓的一句話都接不上,頓時來了些火氣。
“老太爺倒是會說,這麼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以後我家大夫人還活不活了?不說別的,大夫人和大爺平日裡有個什麼好東西都會往你們那邊送一些,哪裡就沒想著你們了,三少爺如今可是在學業的關鍵時期,老太爺說話還是仔細些的好,免得傳出去汙了我家三少爺的名聲。”
蔣氏拉了拉她,低聲喊了一句:“張嬸。”
張嬸伸直了脖子看著蔣老頭,她是三房的人,是老太太身邊伺候的,這些人是大房的親戚,看在大爺和大夫人的面子上她還給些臉面,如若不然,就衝著早上他們差點就攪了這喬遷宴,她就能不給他們好臉色看。
張嬸可是平夏和蘇文儷帶在身邊調教了好些日子的,以後是要伺候陸氏的人,陸氏性子好,張嬸的性子當然不能那麼軟綿,不然萬一以後有個什麼事情,被欺負了怎麼辦?所以蘇文儷當時就跟她說了,她自己心裡得有桿秤。
蔣老頭被張嬸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氣的發抖。
蔣子業囫圇的將一個果乾塞進嘴裡嚼吧嚼吧走了過來,看到他這幅吃相,張嬸更嫌棄了,他們就是最窮最落魄的時候也沒這樣過。
“你不過是個下人,也敢跟我爹這麼說話,大姐,你故意的吧,如今讓一個下人也來欺負爹孃了?既然這樣,我倒是要讓大傢伙來評評理了。”說著蔣子業竟真的要張嘴嚷嚷。
蔣氏變了臉色。
蔣老頭被蔣子業這一激,竟一下子產生了動手的念頭,這麼想著,他的手也跟著抬了起來,眼看就要打到蔣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