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新月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的姚靜嵐都有些發毛,慌亂的整理自己的頭髮和衣著,一邊問:“月兒,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一邊說還一邊伸手摸臉。
姚新月收回目光,搖搖頭,她大姐的神情坦然,顯然什麼都不知道。
“沒有,只是大姐你的臉色也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照顧好自己,大伯母和爺爺奶奶都很擔心你。”姚新月收起自己打量的目光。
姚靜嵐點了點頭,表示她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這些日子她遇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一時半會的自己都還沒緩過勁來。
將姚新月送到門口,看著伍陸停好的馬車,姚靜嵐才拉著姚新月的手,感激道:“月兒,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姚新月看著她,她能看出來姚靜嵐對徐興言並沒有別的感情,她看他的眼神是乾淨的,可現在是這樣,以後呢?誰也說不清楚,若讓姚靜嵐繼續留在徐家,中間又有一個徐修齊做牽引橋樑,日積月累難免會產生變數,她不是覺得徐興言不好,而是現在的她本能的排斥這件事。
或許還是跟徐夫人的算計有關吧,總之,她不喜。
“姐,等這邊事了了,你回家住吧。”
姚新月說完,果然見她眉頭輕輕擰了擰,這個皺眉不會是為了徐興言,肯定是因為徐修齊。
“如果是擔心徐少爺,你就把他也帶回去,反正徐大哥也忙,也顧不上他,想他的時候就讓徐大哥去我們家看看他好了。”跟他們住一起總好過跟徐興言同一個屋簷下強。
姚靜嵐只是笑笑,將她送上了馬車。
“我回頭問一下老……徐大哥吧。”姚靜嵐還對這個稱呼有些陌生。
姚新月說的對,徐修齊到底是孩子,孩子就該有玩伴,回家裡或許比待在這裡要好一些,至少不會讓他觸景傷情。
街道兩邊還有零零散散的攤位,臨街的店鋪也都還開著,門頭上掛滿了亮堂的燈籠,一家比一家亮,似乎這樣就能吸引來更多的客人了一樣。
姚靜嵐一直站在門口目送姚新月的馬車離開,直到馬車拐彎再也看不見才轉身回了府裡,徐家的大門在她進來之後緩緩關上,門頭上白色的燈籠和街上各種琳琅滿目的燈籠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孤零零的在月夜下晃動。
徐興言到底還是這幾天虧了身子,又連續幾天沒吃沒喝沒睡的,在吃完了一碗粥之後便有些昏昏欲睡的,姚靜嵐帶著徐修齊來見了他一次,看到徐修齊和徐夫人那相似的眉眼,徐興言的心又痛了起來。
徐修齊見到徐興言,多日來的委屈也瞬間爆發,他一哭屋裡的人就跟著哭,徐興言即使控制著自己不在人前失態,卻也是紅了眼眶。
直到這孩子哭累了,才在姚靜嵐的懷裡慢慢睡了過去,徐興言也因為太過疲倦,慢慢的進入了夢夢鄉。
夢裡,彷彿又回到了十幾年前第一次見到那個與他議親的姑娘時的場景,那時候的她笑顏如花,眉眼如畫,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問他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