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靜嵐這一去很久沒有回來,中途徐修齊醒了,哭著嚷著要找娘,小孩子的哭聲,把大人的心都哭碎了,最後還是蔣氏把人抱在懷裡,細聲細語的哄著,才停下了大哭,但還是抽抽噎噎的。
她們這一坐就坐了很久姚靜嵐都沒見回來,只是如今這樣的情況,她們也不好催促,只能耐心的等著,時不時還會問問有沒有什麼她們能幫上忙的。
徐家的靈堂已經搭好,徐夫人也放到了棺木裡此時就安安靜靜的躺在靈堂中間,四面掛滿了白色的簾子,整個徐府上下瀰漫著悲傷的氣息。
棺木旁跪著兩個丫鬟,一邊哭一邊往火盆裡放紙錢。
不見徐興言。
靈堂的偏廳裡此時有幾個人,或坐或站或跪。
坐著的是顧長歌,丁七站在他身後。
站著的是管家和姚靜嵐。
跪著的,是青葉和從小就照顧徐夫人的朱嬤嬤。
房裡有些安靜,卻又不那麼安靜,因為青葉和朱嬤嬤的哽咽聲就一直沒有停下,還有管家時不時的嘆氣聲。
看到姚家人來的那一刻,青葉和朱嬤嬤有些慌了,她們始終記得小姐臨終前的叮囑,也懂小姐做這一切的良苦用心,可若是姚家人真的要把人帶走,她們,也沒辦法啊,為了小少爺,她們也只能這樣做了。
“嵐姑娘,老奴給你磕頭了,這個時候,你不能離開小少爺啊,他才兩歲就沒了娘,這些日子小少爺已經把您當半個娘了,只要嵐姑娘答應,老奴這輩子當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朱嬤嬤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頭埋在地上久久沒有抬起來。
青葉也跟著磕頭,嘴裡哽咽著說道:“嵐姑娘,夫人臨終前將我們都給了姑娘,以後姑娘就是奴婢們的主子,求姑娘看在夫人以前對姑娘不錯,看在小少爺的份上留下來吧。”
管家也在看著她,雖然沒說話但是今天他的行為已經表明了一切,按照徐夫人臨終前的吩咐,他已經給了姚靜嵐最大的尊重。
雖說徐興言才是徐家做主的人,可是這些年他常年奔波在外,徐家內宅真正做主的人還是徐夫人,她交代的話,他們不會不照做。
顧長歌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坐著,至於徐興言,自從換了衣服之後就一直呆在徐夫人的院子裡,未曾踏出半步。顧長歌找到了管家,誇他辦事能力不錯,出了這樣大的事,徐府不但沒亂,反而井然有序的安排著後面的事情。
管家只是回了他一句,不全是他的功勞。
如今看著面前這個一言不發的丫鬟。
不,曾經的丫鬟,他是知道姚新月在賺了錢之後第一時間就給她們贖了身,而且就算沒有贖身,她也不是徐家的家生子,顧長歌若有所思,有那樣一個妹妹,這個做姐姐的想必也是不差的吧,殊不知內裡之中兩人卻隔了幾個世紀。
另外一方面顧長歌又覺得他們這樣,有些強人所難了,這丫頭畢竟不是徐家的人,若是想走,他們就是磕破了頭也是留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