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囫圇的擦了擦眼淚,帶著身後的下人進去伺候徐夫人換上壽衣,站在門口的幾人不過轉瞬的功夫就聽見了屋裡傳來壓抑著的哭聲,這比嚎啕大哭還要讓人抓心。
“怎麼還是沒看到嵐兒啊。”蔣氏急了。
姚新月和蘇文儷對視一眼,姚新月抓了旁邊一個下人,低聲問道:“我大姐在哪?”
“嵐姑娘在少爺的院子裡,少爺他……”下人聲音哽咽,那麼小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看著就讓人心疼啊。
蔣氏一聽到姚靜嵐的訊息,心裡雖然著急但還是知道這種時候要聽蘇文儷和姚新月的,她只是緊緊地抓著蘇文儷的手。
此時徐興言也看到了三人,最後將目光放在姚新月的身上。
“你來了。”
“徐大哥。”姚新月看著他這幅樣子,擔心的喊了一聲,徐興言沒有回應。
蘇文儷領著蔣氏和姚新月上前,對徐興言點了點頭:“節哀。”
徐興言的動作一頓,眼眶又開始泛紅,但還是被他忍了回去,對蘇文儷回了一禮,道:“謝謝夫人。”之後便又一聲不吭了。
顧長歌看到他這個樣子,也知道這人現在已經成不了什麼氣候了,便對姚新月三人道:“勞煩三位過來了,只是如今徐家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實在是無暇招呼客人,對不住了。”
“顧公子客氣了,出了這樣的事,我們理應上門來看看。”蘇文儷回答。
顧長歌朝她感激的點點頭,又踢了一腳阿財,道:“還不趕緊帶你家主子去換身衣服。”徐興言此時身上衣物凌亂,頭髮也有些散了,整個人看起來悲傷頹廢又落魄。
阿財趕緊上前扶著猶如木偶的徐興言去換衣服,顧長歌這才看向姚新月三人。
看徐興言離開了這裡,蔣氏才大著膽子問道:“顧公子,我,我女兒在哪?”
他是記得姚家有個女兒一直在徐家照顧徐修齊,而且還不是以徐家下人的身份,因為賣身契早就還給她了。
看到蔣氏神色盡是擔心,顧長歌也明白。
“姚姑娘在哪?”顧長歌問旁邊伺候的下人。
下人回:“嵐姑娘在少爺的院子。”
顧長歌嘆了口氣,那也是個需要照顧的,便對這下人吩咐道:“你將姚夫人他們領過去。”
“是。”
蔣氏這才感激的對顧長歌連連道謝,和蘇文儷一起跟著下人離開,姚新月走在最後,她看了一眼顧長歌,點了點頭:“顧大哥,徐大哥就麻煩你先照顧一下了。”
顧長歌面對她才勉強扯了扯嘴角,點點頭:“你先去看你大姐,這有我呢。”
姚新月這才對他道了謝,追上了蘇文儷幾人。
按理說顧長歌作為外人,徐家的事他本不該插手,但是徐興言夫妻倆是早年就被家中趕到了沛城來發展的,身邊甚至連個長輩都沒有,整個徐家上下只有他們這三個主子,如今這種情況,徐興言只怕傷心欲絕,又怎麼想起來料理這些事呢。
“靈堂什麼的可都準備好了,訊息可都送到各家去了,管家呢,怎麼我來了這麼久都沒見他。”顧長歌冷著聲問了身邊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