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一家人坐在一起,姚萬明因為氣急不停的咳嗽,姚順和蔣氏一聲不吭,姚景裕也是靠著門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好不容易氣順了一些,姚萬明看向姚順和蔣氏,問道:“老大,老大媳婦,這事你們怎麼說。”
陸氏剛才已經將張家兩口子來的事說了,就連張家的意思也表達的很清楚了,這個時候就等姚順和蔣氏拿個主意了,這個親,想要,那他們就想辦法湊這個錢,不想要,那就算了,以後再幫景裕重新找一門合適的親事。
“當家的,你說句話。”蔣氏扯了扯姚順,眼睛紅紅的,心疼自己的兒子,又覺得張家這事做的不仗義。
姚順被她推了兩下也沒反應,蔣氏火上來了,直接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背上,吼道:“你倒是說話啊。”
被她這麼一打,姚順才吐了一口濁氣,抬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問道:“你怎麼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的話一起投到了姚景裕的身上,都在等著他的回答。
“算了吧。”簡單的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姚新月本想從他的臉色裡看出什麼,卻什麼也沒看出來。
說出這三個字,姚景裕的神情似乎輕鬆了許多,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家人,道:“就算這門親事繼續,咱家現在也拿不出二十兩銀子,而且,這次他們要二十兩我們給了,下次他們再要更多呢?給還是不給?我不能這麼自私,為了我的事,害了咱們一家子,就這樣吧,他們要退,就退了吧,之前咱家給的那些錢和東西,也別要回來了,畢竟耽誤了人家這麼多年呢,以後我多掙點錢給家裡補上。”
蔣氏眼淚吧嗒吧嗒就落了下來,姚萬明嘆了口氣,道:“你這孩子,要你補什麼補,既然你想好了,那這事就這樣定了,老大家的,明天張家的人來還庚帖,你把張家姑娘的庚帖給他們帶走吧。”
蔣氏擦了擦眼淚,點點頭:“知道了爹,可是,這退了親,景裕以後咋辦啊。”
“這個你急什麼?咱家景裕是那種沒人要的嗎?等景勳中了秀才,你還怕景裕說不上親事?”姚萬明說道,似乎只有這個理由才能安慰眾人安慰他自己了。
不過好像也是這麼回事,若是景勳真的能考上秀才,景裕和景勳一母同胞的兄弟,還擔心找不到媳婦?
這麼想著,似乎這門親事退了也沒那麼讓人難過了。
屋裡的氣氛因為姚萬明的一句話緩和了不少,姚新月乘機給姚卿使了個眼色,給她鼓勁加油。
姚卿還是有些慌,不敢開口,但是被姚新月一直這樣鼓勵的看著,她似乎也膽大了不少,弱弱的開口道:“那什麼,爹,娘,我有個事也要跟你們說。”
姚卿平日在家很少發言,大多數時候都是家人讓她幹什麼就幹什麼,所以她一開口,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我想跟二哥二嫂進城,去給他們幫忙。”姚卿開口,好像自從親事被退了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跟家人表露過自己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