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海一頓,問:“漲多少?”
姚新月的眉頭也輕輕蹙了蹙,按理說張家對他們家也算仁至義盡,真的要求漲點聘禮倒也沒什麼,也算是對張家姑娘的一點補償了,只要別太離譜,他們家還是能接受的。
姚萬明伸出兩個手指,姚海問:“二兩?”
姚萬明搖頭:“二十兩。”
姚海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驚道:“二十兩?他們怎麼開的了口。”說完立刻又覺得自己這話不合適,連忙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這二十兩是不是太多了,咱家現在哪裡有二十兩啊,這要有二十兩,我們早就把兩個孩子給贖回來了。”
姚萬明神色痛苦,他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可是現在人家就要這麼多,他能怎麼辦?
“張家說了,就是這個數,若是咱們家能拿出二十兩的聘禮,老三百天熱孝期裡就讓張家姑娘嫁過來,就不用再等了。”姚萬明說道。
姚海坐了下來,手在膝蓋上握了握拳:“大哥和大嫂怎麼說?”
“你大哥從下午就氣的在房裡沒出來過,晚飯都沒吃,你大嫂陪著呢。”陸氏輕嘆一聲繼續說道:“張家現在的意思是,如果這聘禮咱們家給不出,那這婚事就算了。”
“算了?那怎麼行啊,景裕今年都十九了,這時候再去找親事,怎麼找?這張家也太不道義了,這不是趁火打劫嗎?”姚海也氣的跳了起來,也難怪大哥氣的連飯都不吃了,這事要擱在他身上,他也氣的吃不下啊。
陸氏抹了抹淚,道:“可家裡現在也拿不出二十兩,就算拿的出,那錢要是拿出去做聘禮了,這一大家子怎麼辦?嵐兒和姝兒還在徐家呢,她們怎麼辦?難道為了……”
“爺爺,奶奶,這親事退了吧。”陸氏的話還沒說完,姚景裕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直接了當的說了這麼一句。
他的話讓屋裡的幾人都愣住了,陸氏嗔道:“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
姚景裕靠在門上,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嘴裡淡淡的說道:“他們都說了拿不出聘禮這親事就算了,那就算了吧。”說完,也沒再看屋裡的人徑直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落寞離開的背影,姚新月突然有些心疼,可心疼歸心疼,對於張家這種做法,姚新月是不認同的,她雖然不知道張家的人是從哪裡知道他們家現在掙了錢的,但是張口就要二十兩,這和明搶,和賣女兒有什麼區別?
就像姚海說的,姚景裕已經十九了,這個年紀別說定親,就是還沒成親都會被人說閒話,現在這門親事要是黃了,姚景裕想要再找一門親事就難了。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這要是放在後世,姚景裕這會才只是個大學生,家裡人只會操心學業,談個戀愛興許都會剛剛萌芽就被斃了。。
屋裡的氣氛變的沉默,過了一會姚萬明才嘆著氣揮了揮手,道:“時辰不早了,你們都回屋去吧,這件事最後還是要看老大和老大媳婦怎麼說,如果他們不想退這門親事,就是湊,這錢也得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