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書毅倒是說對了一件事,他們不是一路人,說不到一起去,還八字犯衝。
卻又偏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以前是因為顧念,現在,又是因為莫春山。
想起莫春山,何莞爾突然想到剛才打麻將時候發生的一件事。
她費勁地從LadyDio
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點亮了螢幕,翻開通訊錄,找到字母“K”開頭的那一組姓名。
點開其中一個號碼,何莞爾看了又看,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剛才出現在莫春山手機螢幕上的那一串,是柯知方的手機號碼。
難怪她當時覺得很眼熟——她對數字雖然不是不太敏感,但柯知方的地方號碼是她撥打過很多次的,久而久之的,自然有些印象。
再結合那一次吃烤肉時她在柯知方筆記本里無意看到的東西,以及那三個晦澀單詞背後代表的難以啟齒的含義。
何莞爾咬著嘴唇,難以置信。
如果說之前只是隱隱的猜想,那麼現在她幾乎可以篤定,柯知方那一日筆記本里記錄的病人,就是莫春山。
再想到那些單詞——何莞爾頓時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還是大秘密、透露給小報記者可以狠收一筆資訊費的那種。
莫春山,桐城路橋董事長、曾經的對沖基金掌舵人、神秘的風投天才,身家幾十上百億的大佬,竟然有那樣一種難言之隱。
天啊!這可如何是好?有沒有可以消除記憶的藥或者射線之類,她真的不是太想知道這個秘密。
但是此時何莞爾的腦海裡,卻又鬼使神差地滋生出一個的古怪的念頭。
曾幾何時,何莞爾認為柯知方是很適合她的人,他知道她的秘密,知道她的回憶一片空白,她不用和他解釋這一切的來龍去脈,也相信柯知方會給她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不過現在,似乎有些什麼已經改變了。
她不能被男人近身,莫春山不能人事——所以這才是絕配,不是嗎?
最關鍵的是,莫春山太明白她,所以才一次次被他踩過線,被他一次次不知有心還是無意的舉動,攪得心思浮動又煩亂。
何莞爾還有一個奇怪的念頭。
莫春山好像在撩她。
可他撩她幹嘛呢?他不是那什麼客觀不能嗎?撩她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難道純粹就是因為無聊?
太多的矛盾和讓人想不通的地方,何莞爾一隻手煩躁地揪著額前的小頭髮,另一隻手漫無目的地在手機螢幕上亂劃,卻不料點開了微信,還剛好停留在昨日她給顧念發的那條資訊之上。
快二十四小時過去,她主動發出去的資訊惟有除夕夜的那三條而已,收到的雖然多,但沒有一條是她想仔細點開看的。
何莞爾凝視著顧念的頭像,忽然有了想要傾吐的想法。
猶豫片刻,她還是點開顧念的名字,按下語音鍵,輕聲說著:“念念,我好像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好想有個能保守秘密的人聽我講一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