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莞爾忽然察覺到不對,疑惑地問:“小黑?”
莫春山點頭:“是,煤球已經改名叫小黑了。”
何莞爾啞然,這麼隨便給貓貓改名字,好麼?
然後又發覺另一個不對:“等一等,你怎麼知道我等了兩小時?”
莫春山淺笑著:“因為那天我在你身後看著你的。我還知道,你偷吃了一個炸雞腿,一杯奶茶。”
說著,他停了停,輕蹙眉頭,說:“你朋友圈裡管那叫什麼……肥宅快樂奶?”
“那你為什麼不出來?”何莞爾咬了咬唇,也顧不得罵他了,回想起當天被凍得半死的經歷,只覺得莫春山真是莫名其妙。
“我說了,是誤會,時機成熟我會完完全全告訴你。好了,你罵完了嗎?我們可以開始談正事了嗎?”
莫春山嘴角的笑容淡了些,雙手合十撐在桌面上,靠她更近了些。
何莞爾低頭,略有些侷促。
莫春山怎麼也罵不走,那她又該採取什麼樣的策略?
“我今天來找你的理由,其實還有第四條第五條——還要聽嗎?”
何莞爾沒說話,莫春山繼續:“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第四,我家的親戚沒幾個省心的,不夠聰明的會被戲耍,不夠強悍的會被欺負,你剛好處處都合適,很適合陪我演這一場戲。最後,我做了這個決定以後,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所以——”
他笑了笑,拉長著聲音:“所以,第一時間就上門來討好你,希望何小姐能高抬貴手,幫助我度過難關。”
何莞爾卻略移了移椅子,避開他的直視,小聲地說:“當不起。”
她低著頭,卻聽到莫春山微微一聲嘆息,然後,聽到他略帶幾分嘶啞的聲音:“還在生氣嗎?對不起,別生氣了,好不好?”
難得聽到他這樣低頭服軟地認錯,何莞爾真是沒了主意。
其實,莫春山這一次突然找上門來,她根本就沒有做好應對的準備。所以,在剛才吃漢堡的十幾分鍾裡,她想好了的策略是罵他羞辱他,把他氣走了最好。
沒曾想莫春山根本不和她吵,罵就聽著,她瞎扯也認真地聽,倒弄得她像個不懂事的孩子。
真是狠狠一拳頭揍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不得勁。
最要命的事,當他說要結婚的時候只想到她的時候,她的心竟然跳躍了一下,亂了鼻息,之前被她強行壓下去的那一點點差點長成參天大樹的心思,又一次悄悄地發芽。
真是沒出息!
何莞爾眼裡掠過幾分懊惱,當然不敢再看莫春山,之前懟人的理直氣壯也消失無蹤。
她悶著說不出話,莫春山也不急,就那麼看著她,眸子裡蘊著溫淺的笑意。
好半天,何莞爾才找到了話:“光對不起我有用嗎?才嘉呢?人家為你鞍前馬後鞠躬盡瘁,你一個誤會就把人炒了?萬惡的資本家!”
莫春山卻輕笑起來:“你說你,你一個年薪十萬的去操心年薪幾百萬的,好笑不好笑?”
“我才不是年薪十萬!”何莞爾又炸毛,“我年薪……二十萬。”
說到最後幾個字,沒由來地縮了縮脖子——二十萬,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我請她回來,繼續按照以前的工作範圍和薪酬水平,另外每週鐵打不動的雙休日,以及每年十五天的帶薪休假。這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