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陽狀態好得多。他殷勤地倒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輕聲說:“春山哥,早點休息,我明天早上來接你。”
莫春山點頭之間,小草已經聽到動靜醒過來,跳到主人膝蓋上,撒嬌打滾求撫摸。
莫春山手搭在貓頭上,它喉嚨裡就發憷咕嚕咕嚕的聲音,還嬌嗲地蹭著他的手心。
然而他的思緒卻總有些靜不下來,太陽穴一直在跳。
總覺得會有什麼壞事發生。
按理說,白天和鄭洪洲的會面,雖然不算很順利,但也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談成的機率很大。
之前鄭洪洲那樣惡劣的態度他都沒擔心過,所以今天異樣的感覺,不是來自於公事。
莫春山略一思忖,喊住了準備離去的孟千陽。
“千陽,你找人,幫我盯住一個人。”
孟千陽回頭,一點都不驚訝的模樣,只問:“誰?”
莫春山說了個名字,他才真的開始驚訝。
不過他也沒多問,暗暗記下莫春山吩咐的事,告別出門。
孟千陽走後,莫春山不知道自己在客廳坐了多久。小草早就趴在他膝頭睡著,煤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上了沙發,靠在他的臂彎上,一對金黃色的眼瞳在暗沉的房間裡閃閃發亮。
窗外的曲陵江上起了風,江面暗黑波濤暗湧,二十九樓的高度也能聽到水浪拍岸的聲音。
江上有一艘孤零零船,頂著風艱難前行。
夜黑風高、水深浪急,如果不是有豐富行船經驗的舵手,肯定會偏離航道。
他似乎也有些偏離航道了。他知道這不應該,但他,又忍不住要去想。
尤其是心尖那一絲絲的疼,熟悉、真實、讓他眷戀不已。
想起那白皙的臉龐、清透的眼睛,莫春山薄唇輕抿,眸子幽深。
所以,他是該放,還是不放?
————
三天後,顧念的解剖結果出來了。
何莞爾陪著顧家父母,以及顧家大姐一起去領的結果。
關於死因,和現勘以及初步屍檢的結果一樣,顧念的遺體符合高空墜亡的特徵。
也就是說,墜樓仍然是她的死因,而有鐵證證明,在顧念墜樓的時候,那房間裡的確沒有人。
唯一有些意外的是,顧念血液裡有大量安眠藥的成分。
林楓那裡也反饋了些顧念的診療線索。
根據調查的結果,顧念從三年前,有長期服用安眠藥的習慣。
除了幫助睡眠的安眠藥,顧念的網路購物APP上,還有購買褪黑素、諾眠、睡眠儀等等藥物或者***的記錄。
顯而易見,顧念有睡眠障礙,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除此之外,警方還查到顧念有預約心理醫生的記錄,據說,她懷疑自己輕度抑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