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一整杯的奶茶,何莞爾感覺自己終於再次活了過來,溫度從胃的位置向身體其他部位擴散,也終於止住了顫抖。
“謝謝。”她再一次鄭重其事地感謝莫春山。
他回頭,面無表情:“你應該帶了睡袋吧?”
看到她點頭,他便指了指牆角的位置:“那邊是張簡易的床,你有睡袋,可以將就一晚上。”
何莞爾鬆了口氣,倒是有點好奇:“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房子能避雪?”
她遇到莫春山之前的一個小時,一直在這附近打轉,卻根本沒有看到這個小房子。
如果早一點發現的話,她也不會被凍成這副狼狽的模樣了。
莫春山抿了抿唇,回答:“就在路邊,我又不瞎。”
他聲音平淡,眼裡卻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何莞爾知道他大概是嫌她煩了,於是知情識趣地閉上嘴,還在心底默默地鄙視了自己一番。
不僅眼瞎,還沒方向感,如果不是莫春山走了這條廢棄的國道,她真的可能殞命在這裡。
所以被罵一句瞎或者笨,和他的救命之恩比起來,簡直小菜一碟。
何莞爾喝完奶茶後,莫春山回到了火堆旁,和她在一條對角線的方向,分別佔據了房子的兩個角。
他一直沉默不語地看著跳動的火焰,眉心微蹙,不知道在想什麼。
何莞爾沒膽子和他搭話,只悄悄地打量著他。
然而看久了,竟然有點捨不得移開視線。
火光下,他本有些冷硬的輪廓柔和了很多,眸色微暖,眼裡跳動著如琥珀一般的橙色。
何莞爾一直覺得,雖然聶芸挑手下的眼光不怎麼樣,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她看男人的眼光向來不差的,甚至可以說很挑剔。
這一次,也一樣。
先不管莫春山是不是心很髒有很高話題度的金融圈大佬,就說他的皮相,幾乎是她這些年來見過的男人裡,最符合“清俊”二字定義的。
哪怕瘦了點,但身姿挺拔步履沉穩;人也傲了些,但不可否認這種帶著淡淡倨傲的自信,在這樣特殊的環境裡,看起來其實挺可靠。
莫春山一直沒說話,似乎就沒打算開口一般,不過似乎感應到她的視線,微微抬頭,和她對視一秒,不閃也不避。
“怎麼?”他問。
何莞爾沒敢回答,有些心虛地移開眼,發覺自己心臟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莫春山也不再說話,只不露痕跡地往後移了移,將他的臉隱藏在一片陰影之中。
何莞爾不知為何忽然想起那晚上才嘉的話。
才嘉是個很聰明的女人,目標也明確,那次一見面就直言知道何莞爾經濟有點問題,還問她如果有一步登天的機會,她願不願意。
何莞爾當下就聽明白了,才嘉想給她找金主。
拉皮條拉得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如果不是何莞爾遇到這樣的事太多,當場就能潑她一頭一臉的茶水。
忽然她眉心一跳。
難不成,才嘉的皮條,是替莫春山拉的?
MD,看起來道貌岸然,結果是個人渣。
何莞爾在心裡默默罵了句,剛剛的一絲好感蕩然無存。
火塘裡的火越燒越旺,莫春山又加了兩次柴火,
何莞爾卻越來越不安。
難道,今晚上要和莫春山在同一屋簷下?